“嗨,什么谢不谢的。”
医疗兵的声音响起:“没有你们这些小伙子在前线顶着,我们这些后勤的,哪有机会安稳地在这里说这些话?”
带着一种看惯生死的豁达,却又透着一丝暖意。
“今天的行动虽然仓促,咱们也有损失,但带回来的物资不少,居然还救回了几个幸存者…天呐,真不敢想象他们在沦陷区是怎么活下来的。”
“嘿嘿,”
这时,那个粗犷的汉子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讨好:“兄弟,你看我们功劳这么大,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回去之后,能不能跟咱们队长美言几句,今天的补给配额,给咱多批一百毫升…那个酒尝尝味啊?就一百毫升!”
“切,找错人了你。”
医疗兵嗤笑一声:“我都快一年没碰过那玩意儿了,找你队长说去,我走了,那边还有伤员。”
脚步声渐远。
舱内恢复了片刻的嘈杂,引擎声、金属的轻微摩擦声、伤员压抑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澹明的意识终于彻底挣脱了黑暗的束缚。
他缓缓地,再次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对焦,先映入眼帘的是运输机舱内冰冷的金属顶棚和昏暗的照明灯。
他微微偏头,看到了舱内的景象。
几名脱掉了头盔的士兵,满脸疲惫地靠坐在角落,脸上混合着硝烟和汗水干涸的痕迹,眼神有些空洞着呆。
作战服倒是有些眼熟。
另一边,几个显然是刚被救回来的幸存者,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种用银色包装袋挤出看不出原色的粘稠流质食品,他们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恐与获救后的茫然。
整个舱体都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
是那种血腥味、硝烟味、汗味和那种流质食品特有略带铁锈的古怪气味混合而成的怪味。
“胜利!你醒了?!”
这时,那个一直守在他旁边的少年注意到了他睁开的眼睛,立刻惊喜地叫出声来,脸上绽放出惊喜。
只有这一刻,少年看起来才与自己平日看到的那些充满朝气的少年相同。
澹明看着他,看着这张稚嫩却写满风霜的脸,看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听着那陌生的词汇。
“d型剂”
、“曙光基地”
、“配额”
…
不对啊,自己不是刚跟初逸她们吃完夜宵,然后初逸。。。师妹。。。
!!!
我不是被。。。
怎么突然醒来就。。。
突然,额头一丝细汗渗出。
活动眼珠环视周遭,
一个很大胆的推测生出,如同这舱内的寒气,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会吧。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装作有些昏沉,其实也是确实还有些昏沉,轻声道:“到底生了什么。。。”
“这是哪里。。。”
“我是谁。。。”
“现在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