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指尖一颤,眼底浮起羞愧:“我不是不愿回来,只是当年答应哥哥的事,我没有做到。”
说着,声音渐低:“我…无颜面对。”
话未说完,一只宽厚温暖的手已经轻轻落在她顶,揉了揉。
安安猛地一怔。
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了。
她抬眸,撞进老御直含笑的目光里:“没关系。”
“你已经尽力了,当年我镇守昆仑数百年,万事全靠你一人独撑,你天生不喜这些,却又不得不为之,不应有愧。”
“天道有恒,该亡的谁保不住,虽然被捡了桃子,可又能怪谁。”
“可望不可望,定国未定国,成功未成功。”
老御直感叹了句:“国朝养士百载,仗义死节者少,屈膝事仇者多。”
“亡国边缘不是互相攻讦,便是争斗内耗,偌大神州最后能依靠的竟然是一个流寇,一个海盗,亡了不冤。”
“而等我从昆仑墟回来后,神州新朝初建,百废待兴,诸事繁杂,我不能远离,让你一人流落在外…说到底,是哥哥亏欠你。”
他收回手,笑容宽厚:“所以,我们扯平了。”
安安喉间微哽,一时无言。
老御直笑了笑,语气转而温和:“这次回来…我猜,是为了某位故人吧?”
安安怔住,随即缓缓点头。
她起身,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求兄长……给一个宽恕。”
。。。。。
“晚上吃啥?”
“说得好像有得选一样。”
“周末要不聚个餐?”
“别了,有约。”
监灵殿内,几位殿官如常监测着灵气流转,顺便闲聊。
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
一名年轻殿官猛地一怔,立马直起身子,急声汇报:“御直总阁空间出现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