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闻言,冷声道:“等你活下来再说。”
“谢谢,当祝福了。”
代无垢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再度凝视着那如同地狱深渊一般的无尽黑暗,忽不言语。
沉默,沉默。
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想起自己从一名普通成员,到基层干部,到中层干部,到部,再到执掌整个天道众的宫主…
点点滴滴。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这一路走来,许多人都不在了。
这一路走来,他也放弃了很多。
忽然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命运交代。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这一切,一定是值得的。”
。。。。。。
凌晨两点半,穗城,荔枝区,荔枝广场死寂一片。
白天的喧闹人潮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六栋暗沉的大楼像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夜色中。
广场中央的玻璃穹顶失去了白日的亮丽,此刻只能反射零星的城市光污染,看起来灰蒙蒙的。
风在这里打着转,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铁锈混着霉味,还隐约带着点甜腻的腐烂果香,四周商铺的卷帘门全都紧闭着,偶尔能听到从某个角落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金属表面,但仔细去听时又消失了。
关于荔枝广场的传闻,在穗城已经流传了很久。
“老一辈街坊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建楼的时候就不太平,地基打不下去,还出过好几起事故,虽然最后楼是盖起来了,但这里的运势好像就被抽空了似的,商家换了一茬又一茬,没几个能做长久的。”
“更让人背后凉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在这里跳楼,好多老人声说,那是地底下的‘东西’在找替身,所以就算是大夏天,天一黑也没人愿意在荔枝广场多待,因为那股子阴冷能直接钻进骨头里。”
“咦,你可别说了,大晚上说得我鸡毛一阵一阵(鸡皮疙瘩)。”
齐宣一巴掌拍在说得正起劲的常书桓身上:“这么会讲故事怎么不见你去参加【讲古大赛】。”
“这不是要应应景嘛。”
常书桓手一摊:“不然总感觉没啥气氛。”
“我觉得书桓说得对!请你吃淀粉肠!”
听故事听得正入神的唐初逸连连点头,又从打包纸里抽出一根淀粉肠递了过去:“好吃的,月颜都吃了都说好!”
“是啊,那我得尝尝!”
“逸逸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