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木含着棒棒糖,坐在椅子上听岑书阳和药师说话。
岑书阳还买了一盒二十一金维他,要拿回家给岑知木的妈妈吃。
药师检查了岑知木手上的伤口,说:“不严重。”
他从上锁的玻璃柜台里找了两支凝胶,“祛疤的,这种有点贵,医保不能报销。”
岑书阳说:“没事,多拿几支。”
“两支够用了。”
药师拿着钥匙锁好玻璃柜台,摆摆手。
岑知木去草原玩了一圈,回家以后变成了病小孩。
岑妈妈嘴唇上因为他的手受伤起的水泡还没消,又长了两个,嘴巴里也全是溃疡。
岑知木从记事开始就一个人住,岑妈妈为了照顾他,晚上和他一起睡,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起床给岑知木测体温,用沾着水的棉签给岑知木润嘴唇。
岑知木烧了两天,她就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照顾了两天。
等岑知木退烧了,她进厨房捣鼓药膳,煮了葱白姜汤给岑知木喝。
邹淼带着礼物过来探望岑知木,也被岑妈妈喂了一碗,喝完以后恨不得抠喉咙催吐。
“这什么,这是什么,我眼泪都出来了。”
岑妈妈端着空碗去了厨房,邹淼连喝两大杯水,勉强冲走嘴巴里的怪味。
岑知木脸红红的,靠在床头看着他笑。
家里全是草药的味道,岑妈妈做了天麻玉米排骨汤,留邹淼吃中午饭。
邹淼想起那碗葱白姜汤,害怕极了,坐了一小会儿,借口家里有事,逃了。
到了中午,虞弦在外面敲门,提着一盒粥进门。
虞弦进来的时候,岑知木正捏着鼻子坐在床边喝汤,岑妈妈强迫他喝完一大碗天麻汤。
“木木。”
虞弦穿着黑色T恤进门,他的头有点长了,肤色苍白,也可能是身上的黑衣服和皮肤形成的反差强烈,总之很白。
他在床边坐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了盖子。
岑知木咬着一块玉米骨头,用力吸吮里面的汁水,好奇地凑过去,把下巴压在虞弦的手臂上:“你带了什么。”
虞弦说:“粥。”
“青菜粥!”
岑知木看清塑料碗里的内容物,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
虞弦似乎笑了笑,“蔬菜山药粥。”
“我想吃这个”
岑知木放下手里的汤碗,想对岑妈妈撒娇,却现岑妈妈不在房间里。
虞弦拿起粥盒,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岑知木挑剔地说:“烫。”
还冒着热气呢!
虞弦说:“自己吹一吹。”
岑知木皱起鼻子,把手伸到枕头下面乱摸。虞弦举着勺子,耐心地等他。
摸了好一会儿,岑知木终于摸到了那块无事牌。
他把无事牌攥在手里,突然有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