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喃喃自语,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像是“白衣如雪,剑影如虹”
,
像是“侠心未改,奈何身不由己”
,
像是“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
。
他的身影,在那些寂静的时刻,会显得格外落寞,格外孤独,
仿佛不是那个盖压江湖百年的魔君,只是一个历经沧桑,心中藏着无尽遗憾的普通武者。
有一次,她无意间提及莫潇,提及谓侠一式,提及天下武者为了守护苍生,不惜牺牲一切的侠行。
叶残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叹,有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对她说:
“莫潇是个好侠客,天下能有他这样的武者,是苍生之幸。”
他还说:
“我这一生,走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回不了头了。”
柳昤双说,那些日子里,叶残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魔威,甚至从未在她面前动过杀念。
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老者,守着一处别院,守着一段尘封的往事,只是偶尔,
会透过她,寻找一丝关于“侠”
的影子,寻找一丝内心的安宁。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很复杂,不像是看一个俘虏,更像是看一个故人。”
柳昤双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疑惑,
“我总觉得,他的心中,藏着一个很深的秘密,藏着一段很遥远的过往,而那段过往,与‘侠和魔’有关。”
莫潇静静听着,手中的茶杯微微颤动,茶液溅出些许,落在指尖,冰凉刺骨。
柳昤双的话,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也让那些疑问变得更加清晰。
叶残并非天生的魔头,他的心中,也曾有过侠心,也曾有过白衣侠客的梦想。
只是不知为何,他最终走上了魔途,称霸江湖百年,屠戮无数,
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份深藏在心底的侠心,终究还是觉醒了。
他掳走柳昤双,并非为了要挟,并非为了报复,只是因为柳昤双的身上,
有他怀念的人的影子,只是因为他想从柳昤双的口中,
听到关于“侠”
的答案,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寻回一丝内心的救赎。
他在杭州府一战中,明明有机会斩杀莫潇,明明有机会覆灭所有江湖武者,
却最终被清霜断剑刺入心脏,或许,那并非意外,而是他的选择,
是他对自己百年魔途的忏悔,是他对天下苍生的赎罪。
而那些效忠他的魔门弟子尽数暴毙,或许也并非他设下的禁术,而是他以自身的魔魂为引,
燃尽了所有魔门弟子的魔气,为江湖留下一个太平,这是他能为天下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些猜测,在莫潇的心中渐渐清晰,可他却不敢肯定,也不愿相信。
那个作恶百年的魔君,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竟会有如此复杂的内心,竟会有如此悲壮的结局。
心中的情绪翻涌,有疑惑,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
莫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液入喉,却无法平息心中的波澜。
酒宴依旧在继续,酒楼内的欢声笑语,透过窗棂,
传入雅间之中,与雅间内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潇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站起身,对着柳昤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