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潇点点头接过玄铁磨石,走到一口盛满清水的石盆旁,将谓侠剑浸入水中,
“噗”
的一声,清水泛起细密的涟漪,剑身上的余温瞬间被清水带走,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拿起磨石,轻轻贴在剑刃之上,缓缓打磨起来。
“沙沙”
的摩擦声在铸剑庐内响起,清脆而悠扬,与远处传来的锻铁声隐隐相合。
磨剑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与专注。
莫潇屏气凝神,将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磨剑之中,手中的磨石按照着断擎山传授的韵律,时而轻,时而重,时而快,时而慢。
他能感受到,谓侠剑的剑刃在打磨下,变得越来越锋利,
同时,剑中的灵性也在不断提升,与他的心神联系越来越紧密。
在磨剑的过程中,莫潇的心境也在悄然变化。
他想起了爷爷的离世,心中依旧有着悲伤,却不再是之前的痛苦与执念;
他想起了魔门的残忍,心中依旧有着愤怒,却不再是之前的冲动与戾气;
他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心中充满了坚定,不再有丝毫的迷茫与动摇。
“噌!!”
“噌!!!”
磨剑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打磨他的心神,去除着最后的杂质,让他的心境变得愈澄澈、愈坚定。
断擎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莫潇磨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欣慰,又有感慨。
直到莫潇磨剑过半,谓侠剑的剑刃已经变得寒光凛冽,散出无坚不摧的锋芒时,他才缓缓开口:
“莫小友,你可知晓,老夫为何愿意如此尽心尽力地为你重铸宝剑?”
莫潇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断擎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晚辈不知,还请老前辈明示。”
断擎山的目光落在莫潇腰间瑰丽的秋鸿剑上,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因为它——秋鸿剑。”
“秋鸿剑?”
莫潇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握住了秋鸿剑的剑柄。
“此剑乃是老夫青年之时的得意之作。”
莫潇和柳昤双不由得大吃一惊!
断擎山缓缓说道,思绪仿佛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时老夫刚入铸炼之道不久,意气风,遍寻天下奇珍,耗费了整整五年时间,
才铸成了这柄秋鸿剑。此剑以极北之地的‘冰魄钢’为材,融入了‘流云晶’的灵性,剑身轻盈而锋利,
能随持剑者的真气变化,出如同鸿雁悲鸣般的剑鸣,九天玄鸟之清华,故而得名‘秋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夫年轻时,也曾心怀侠义,仗剑走天涯,秋鸿剑在我手中,斩杀过不少奸邪之辈,护佑过不少无辜之人。
那时的秋鸿剑,剑身莹白,寒光璀璨,灵性十足,是江湖上人人艳羡的神兵。”
说到这里,断擎山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
“可后来,老夫因故将秋鸿剑赠予了一位挚友。
那位挚友起初也是一位侠义之士,可随着权势渐长,心境渐渐变了,变得贪婪、自私、野心勃勃。
他拿着秋鸿剑,不再行侠仗义,反而为了一己私欲,大开杀戒,残害忠良。”
“名剑有灵,若持剑之人心怀诡谲,真气不纯,宝剑则慢慢失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