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缕真气就像一道‘无形的丝线’,”
莫潇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银白真气,
“它既能隔绝外界的干扰,让声音只被目标之人听见,又能凭借真气的韧性,传递到较远的距离。
境界越高,真气越凝练,传音的距离便越远,也越难被人察觉。”
他看向洛封:
“洛兄你之所以能做到,正是因为你的真气质量守御境,对真气的掌控远从前。
只是你刚入此境不久,真气凝炼程度稍逊,所以传音距离不如我。
待你境界稳固,真气愈精纯,自然能与我一样,轻松传递消息。”
柳昤双恍然大悟,她抬手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想要模仿传音入密,可真气刚一离体,便涣散开来,根本无法凝聚成缕。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境界未到,强求不得。”
“不急,”
莫潇笑道,
“你本就擅长气血与冰系真气的融合,假以时日,踏入守御境只是早晚之事。
届时不仅是传音入密,或许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玄妙能力自行显现。”
几人又聊了片刻,复盘完今日的行动细节,便各自回房休息。
莫潇回到房间,推开窗,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眉头再次皱起。禁军的反常态度,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恐怕与皇城深处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夜风拂过,衣袂翻飞,莫潇握紧了手中的秋鸿剑,眼中闪过一丝猜测。
客栈的烛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将莫潇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推开房门时,洛封正坐在桌旁擦拭极星长刀,如星河般美丽刀身映着烛光,流转着刚猛的光晕;
小米儿趴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缕煞血爪芒,时不时探头望向楼下的街道;
柳昤双则立于书架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目光却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沉静。
听到推门声,三人同时转头看来。洛封放下长刀,笑道:
“莫兄,今日清剿完最后一处据点,京郊总算清净了。
方才出去巡查,见百姓们都在街头挂灯笼,说是要庆祝太平,倒有几分过年的热闹劲儿。”
小米儿也跳了下来,爪子上的光芒散去,语气里满是轻松:
“可不是嘛!那些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老百姓,今天都敢出来摆摊了。
我还见着个卖糖画的老爷子,非要给我做只老虎,说要谢我抓魔修呢!”
莫潇走到桌旁坐下,却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倒了杯凉茶,指尖捏着杯沿,眉头微蹙。
那杯凉茶在他掌心泛着丝丝凉意,却没能压下他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方才在紫云观与清风道长、
以及几位京城资深散修密谈的内容,此刻正一字一句在他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他心口沉。
柳昤双见他神色凝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轻声问道:
“是不是从散修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莫潇抬眸,目光扫过三人,缓缓点头:
“何止是不好。今日我与清风道长,还有三位在京城隐居十年以上的散修前辈聊了大半日,
他们告诉我的事,足以颠覆整个中原江湖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