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宴九止深吸一口气。
“替我谢谢她。”
“嘁!”
司星暗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谢,我不传话。”
宴九止笑了。
他抬手,那把插在地上的剑直接朝着他飞了过来。
那柄漆黑的长剑,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
那是大乘境雷劫的印记。
他收剑入鞘,转身往战场外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司星。”
“嗯?”
司星抬头看向他。
“你那本账本,记了多少?”
司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够我们用好一阵子了。”
宴九止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身后,域外战场的天空终于放晴了,阳光穿透散去的乌云,洒在满是焦痕和裂缝的大地上。
等他离开后,司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忽然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司星,你怎么了?”
池御瑾连忙上去扶起他,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好歹是个洞虚境修士,怎么突然就倒下了,还真把他给吓到了。
“没事,没事。”
司星摇手,表示自己没事。
他这不是被吓的嘛,刚才真的太紧张了。
看到宴九止无事,一放松下来就想躺下来,这也跟他赶路赶得太急,有一点儿关系吧。
“我缓缓就好。”
说着他让池御瑾松开扶着他的手,就地直接躺了下去。
缓缓地闭上眼。
不是睡着了,是总算松了一口气。
域外战场的风吹过来,带着魔息散尽后的清新,远处,是宴九止早已看不见的方向。
“人都走了,你们还不跟上吗?”
他出声,提醒宴四季他们。
被提醒,宴四季几人才清醒过来。
对啊,他们是跟着宴九止一起来的,现在他自己一个人,竟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