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四季应了一声,带着池御瑾走了。
至于池御瑾,他就没指着父亲会出去,知道他不会掺和他与四季的行程。
宴四季有这个心,他就很高兴了。
毕竟现在他的身边,除了宴四季就只有父亲这个亲人了,不带着他还能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若是被池家主听到他的想法,估计得气个半死。
合着他就是个包袱,非得被那‘不孝子’走到哪儿背到哪儿呗?
……
下仙域,西南的一片被瘴气常年笼罩的荒僻之地。
此地名为‘秽风谷’,终年不见天日。
惨绿色的毒瘴如同活物般在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间流淌翻滚,空气粘稠沉重!
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混合着腐烂淤泥的恶臭!
谷底深处,一条浑浊的黑色溪流如同垂死巨兽的肠子,在嶙峋的乱石间蜿蜒流淌,散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溪流旁却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如同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与四处的景物格格不入。
两道身影蜷缩在椅子上。
他们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象征尊贵身份的月白银丝道袍。
只是此刻,华贵的袍服早已被污秽浸透,沾满了墨绿色的淤泥与暗红色的血痂。
那是被山谷中毒虫撕咬出来的伤口!
为的那个,曾经悬在空中,拿着恒时殿令牌,淡漠俯视下仙域众生的天衍宗弟子,正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污秽的苔藓上!
“我们,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妖女了啊!”
他咬着牙,眼中迸出杀人的精光来,恨不能将顾青柠给吞之入腹!
云弛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怨毒!
“她一个被师尊逐出师门的弃徒,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行事,果然,师尊不喜她是对的!”
“她就该被师尊厌弃,就算回到了恒时殿,也只能……噗!”
恶毒的话还未说完,就再次吐出一口黑血来。
“那妖女……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我明明吃了那么多的疗伤丹,还会这样?”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很是不解。
丹田被破,他觉得自己只要回到了恒时殿,就能够用天材地宝将丹田修复好的。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明明没有中毒,但他吐出来的每一口血,都是暗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