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立刻用‘锁魂链’给我捆回来!告诉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施舍般的傲慢。
“他体内流淌着我左家的血,家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只要他肯乖乖回来,本家主念在他也是我的血脉份上,自会动用家族底蕴,为他重夺气运,赐他资源,保他前程!”
“让他知晓,唯有背靠左家这棵参天巨树,他这条断藤,才有重新攀爬的机会!”
这番话,冠冕堂皇,却字字如刀。
将左叙这个人的位置,死死钉在了家族附属品,需要乞求施舍的可怜虫上!
仿佛左叙能活着,能有一丝前程,都是家族对他莫大的恩赐!
浑然忘了,左叙是他的亲子,也忘了他想要左叙回来,最终还是看上了他那气运之子的身份。
只有左叙在左家,左家将来才能在下仙域这块地盘上,更上一层楼!
“喏,谨遵家主法旨!”
下方众人齐声应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慌忙退下。
殿内,只剩下左震粗重的喘息和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
他走到碎裂的祖宗牌位前,看着那沾染了楚家污血的残片被供在其上,眼中没有丝毫忏悔,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左叙,你的气运回来了……那份属于左家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低声自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空旷的大殿中幽幽回荡。
……
闲云客栈中。
二楼临街的雅间内,气氛与左家的血腥焦灼截然不同。
窗户半开,远处招徒平原喧嚣的声浪隐隐传来,却被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隔绝了大半。
房间内光线柔和,只有一盏普通的琉璃灯笼散着温暖的光晕。
桌面上,摆放着一面造型古朴,边缘刻满扭曲混沌纹路的青铜圆镜。
镜面并非清晰映照人影,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着圈圈涟漪。
涟漪的中心,正是清晰地投向着方才左家祖祠大殿中的景象。
左震暴戾的咆哮,长老们的惶恐跪伏,以及那番冷酷傲慢,将左叙视为囊中之物的宣言。
一幕幕,便如同皮影戏般,分毫毕现!
“他,他什么意思?”
宋清玉瞪大了双眼,看着镜中的左震,听着他的话。
简直是要被左震那大言不惭的话给逗笑了,这是把左叙身上的气运,当成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