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回来了?”
“这么快啊?”
“是易老爷回来了?”
“易夫子回来了?”
马车的顶上,坐在这里的灰勉啃着几个抓来的蚱蜢爪子随手一挥,两边路上就有更多萤火虫飞了起来。
嘿嘿,小阿宝,你可得谢谢你貂爷爷!
“呸呸呸”
“人呢,伯爷爷他们睡了没有?”
“爹,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呢,阿友他们应该告诉您了吧,这位儒生年轻得过分,根本没有老态,可是爷爷他又认准了他是伯太爷”
在易轩低声叙述的时候,易阿宝夫妇也已经在众人的陪同下穿过廊道跃过拱门,来到了后院的花园。
那边的亭子中,两盏油灯随星月一起照明,一盘檀香,沁人心神驱散蚊蝇。
易书元口若悬河挥扇说书,听书的不只是易勇安这個侄儿,亭子内外更有易府上上下下三十多号人,包括了易家孩童和家仆子嗣,一个个聚精会神兴致勃勃!
“却人心动,平日门庭若市,今日略显萧条,秋分扫落叶,凉意渐入心。”
一阵清风也在此时吹过花园,带起易书元花白长,折扇轻轻扇动,站在众人身前的他侧身一边,看向拱门方向,也正好看到易阿宝夫妇与相随儿子相随而来。
那儒衫长袍宽袖挥扇,那风姿卓绝长披散,那眼神清澈面上平静,那柔和之中带着一些温暖的视线,虽非老态,却亦如记忆中的那个他
“伯爷爷——”
易阿宝打破了本该保持安静的念想,在激动中忍不住大声脱口而出,而看向他的易书元也露出淡淡笑容。
“阿宝回来了?”
“伯爷爷!伯爷爷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啊!”
阿宝一大把年纪,此刻却竟然忍不住带上了哭腔,跟在一旁的6君玲和儿子易轩都瞪大了眼睛,二者当年见易书元的时候都已显老态,但此刻阿宝样子已经足够说明情况。
真的是伯太爷?
阿宝小跑着冲向那边的亭子,在易书元的眼中,这个头花白德高望重的月州书院老夫子,仿佛又成了那个在屋前屋后以及田埂上撒欢跑的小屁孩。
就连喊叫声都这么像。
易书元一只手一抖,收起展开的折扇,走出亭子,伸手扶住冲来的孩子。
光从外表看来者是老夫子,出亭子的是个青年儒生,但不论是亭子内外的人还是跟来的6氏和易轩,都有种奇特的感觉,仿佛是孩童扑向了长辈。
“伯太爷!阿宝好想您啊!好想您啊——”
“是伯爷爷不对,是伯爷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