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时不屑一顾,他施施然站起身,一身年少轻狂。
“我要是循规蹈矩,现在就不会在这儿听你教训了,早回去联姻结婚继承家业。”
宋晓心想,这些孩子都长大了,马上要长出翅膀飞走了。
而他逐渐年老,权利和威严只会愈减愈弱。
这个念头在赫蛊尝试第一次从他手里夺过话语权时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个选择题,赫蛊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而是带着爱丝玛这几个人组成了小队潜进敌方大本营,完美大捷。
宋晓事后问他:“为什么?”
赫蛊坐在他的面前,处于稚嫩和成熟的脸是秾丽惊艳,他平静回视:“老师的选择太保守了,我不喜欢。”
宋晓沉默了很久,才哑笑摇头。
“以后不要叫我老师了。”
这个年华老去的美人在笑,倚在软沙上轻叹,那双如墨绿湖泊的眼睛温柔极了。
“殿下,你不再需要我了。”
他软弱无能的小太子。
终于长大了。
。
(正文篇)
赫蛊失踪许久,再被寻回的时候身边跟了个夏晡。
宋晓听到这个消息颇为惊讶,他不太明白疑心病那么重的赫蛊为什么要把人带回家。
如果是报恩,给钱给权就好了。
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任云时找上了他,开门见山:“走,试探试探去,我怀疑这人不对劲,怎么这么巧救了赫蛊?”
宋晓同意了。
最后试探的结果出人意料,夏晡居然真的一知半解。
确定这救命恩人不是敌军,任云时和爱丝玛就没有兴趣再试探下去了,坦然接受了这个没有威胁的人。
宋晓稍微上了点心。
“你喜欢他吗?”
他问正在办公的赫蛊,“哪怕一点点?”
赫蛊手顿了一下,把写坏的纸扔到一旁,抬起黑沉戾气的眼睛,思索着:“可能?”
能有这个回答,那就是有苗头了。
赫蛊被他教的非常优秀,但宋晓心底一直有根刺。
揠苗助长,压迫太狠。
赫蛊十岁那年君后意外惨死在权力斗争之后,他就丧失了爱的能力。
宋晓曾经说过:“在你成功之前,活着是最重要的。”
赫蛊完成的很好,他的求生欲是宋晓见过的最汹涌燃烧的火。
可成功之后呢……赫蛊会成为什么样子。
他教会了赫蛊算计,怀疑,利用……唯独没有教会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或许夏晡是挑开赫蛊心房的第一枪。
船舱即将抵达奥尔星,赫蛊带着满身的情欲站在他的面前,身上的痕迹一看就知道生过什么。
男人嗓音低沉,里面的情绪复杂到诡异:
“他会死在赫拉格的虐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