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枫盯了盯他,突然想起苏卿身体的特异之处。
“卿卿是妖是鬼?”
苏卿垂着眼皮,松散道:“孤魂野鬼。”
谢君枫“哦”
了一声,不说话了。
空气突然沉寂,只剩下炭火“哔啵哔啵”
的声响,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苏卿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吭声,都快睡过去了,就睁开眼睛看他:“怎么不说话?七郎害怕了?”
谢君枫思索了片刻,道:“谢家族祠里供着神佛尊象,仅存的长辈中也有信佛拜佛求平安符的……七郎想着能不能都给砸了撕了,以免冲撞卿卿。”
苏卿:“……倒也不至于。”
谢君枫是认真的:“你会不会难受?心有憋闷,受到刺痛?别因为七郎忍耐自己,这些日子挺难熬吧?”
苏卿闭上眼:“睡吧。”
睡一觉清清脑袋,谢君枫今天脑子有点不太清醒。
青年看了他半天,最后勾起唇角,终于抱着宝贝卿卿沉沉睡去。
初雪来的激烈,等到凌晨蒙蒙亮,地面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雪。
冷霜寒风,透骨的刮进人的血肉里,只让人感觉骨头都要冻掉。
几乎是天刚亮,谢君枫就小心起身,穿衣洗漱不惊扰床上的苏卿,派人去传苏学士烧不能上值的消息后,他就登上马车进了皇宫。
苏卿昨天说的没错,谢君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皇帝的脸,肯定要迎接对方的报复。
大概率今日上朝,他就会面临一个下马威。
朝堂恢宏,众臣罗列。
赵云熙面色如常端坐在皇位上,好像昨天被吓到的不是他,还有心情笑笑。
他长得好看,年纪不算大,也有贵养出来的骄傲,外在表现的涵养也不错,是个合格的皇帝了。
谢君枫翩然立于朝堂之下,他有不跪的权利,加上面色温柔带笑,气质如朗月清风般沁人心脾,十分惹人注目。
——好似昨天硬闯进寝宫大闹一通的不是他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把眼底的厌恶隐藏极深,脸上都挂着盈盈笑脸,好一幅君臣和谐图。
谢君枫安然以对,等着小畜生的作报复。
先是讨论公事,赵云熙当没现朝堂上一些文官面色难看的样子,也当没现一些臣子今日告病请假的原因。
勉强称得上和谐的早朝,很快就让文武官员放下心。
就在这时,赵云熙突然转移话题。
“谢家家主,年近二十三,还未婚配?”
谢君枫笑容不变,眼底微凉,恭敬俯身:“是,臣确实还未婚配。”
赵云熙笑眯眯的:“有心仪女子吗?”
“还未有心仪之人。”
谢君枫温和道,“臣身体不好,哪里敢辜负了好姑娘?”
赵云熙说:“谢家主家就你一根独苗,不该绵延子嗣,为谢家做贡献吗?——唉?听说谢家前些日子又自尽死了一个分支血脉?这是怎的回事?莫不是风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