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斓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苏卿早就治好了腿,也恢复了记忆,他窝在沙上翻着书页,细长的指尖摁着纸页,闻言抬了一下眼睛,笑得温文尔雅。
“也不算辜负了佛子上辈子青灯古佛,死的孤苦无依。”
苏卿轻缓开口,语带笑意。
谢斓上楼的动作一顿,豁然回头:“你知道什么?!”
苏卿懒得和傻子多说话,把书扔在沙上,牵着谢君枫离开了客厅。
“七郎,他太蠢了。”
“卿卿别和傻子说话,气着就不好了。”
(13)
为了探知真相,谢斓难得伏低做小。
谢君枫把他当脏眼的苍蝇,和好表弟杀了两辈子,不冷嘲热讽都算好的,怎么可能和他好声好气。
苏卿和他恩怨不多,也愿意告诉谢斓一声。
“七郎上清心寺为我求了一枚平安符,十几年后,我也为他求了一枚。”
苏卿淡淡道,“也在那时,我认识了明亭。”
情况不太好。
在清心寺,明亭的院子里,苏卿看到了属于谢斓的小土坟。
佛子把魔头安葬在院中,为他日夜祈福消除灾厄,这一祈福,就是将近几十年的光景。
苏卿这才知道,明亭和谢斓认识,关系匪浅。
更有甚者,佛子暗恋谢斓。
“他本该是圣性佛根的僧人,天生慧心,生来就是修佛的禅骨。”
“他剥了禅骨,放弃修行,求来了清心咒,也为你求来了这一世。”
苏卿说:“你造孽不浅,人好好一个佛子,抱着你的牌位死在了禅房里,一个小院子,他枯守了几十年。”
谢斓被雷劈在原地,骇得说不出话。
(14)
谢斓一直觉得自己挺不值的。
不值得被爱,也不值得被人珍惜。
上辈子明亭把他的衣服捡起来,披回他的身上,他就傻乎乎的爱上了。
死的时候,想的也是别脏清心寺这个地方,也别脏明亭的眼睛。
后来他才觉,原来真有人能把支离破碎的他一点点拼起来。
明亭的爱很珍贵,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弄到手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互相心动了。
谢斓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让明亭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想不明白,就干脆把身体送上去,让人随便睡。
那么多人想把他拐上床,这是他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明亭说禁欲是真禁欲,每次都浅尝辄止,从不往狠里搞。
谢斓更糊涂了:“你不多来几次?”
明亭给他穿好衣服,垂着纤长的睫毛,闻言摇头:“不用,现在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