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摩此戰的人無疑大驚,這場比斗堪稱前所未有。一是先天宗師往往高居山峰,不問世事,鮮少出手;二是即便互相出手,也是不為人知,隱於山林。何曾見過這般精彩絕倫的比斗,即便看不懂也要拼了命去看,去記,去揣摩,渴望從中收穫少許。
可這一道刀勢竟是如此炫目,華美,像是大漠裡的無邊落日。
讓人震撼,無以抵擋。
徐星陽退了幾步,目光敏銳望向來人。
洛羿跳了下來,有些不著調問:「徐掌門,你這般年紀還這麼計較做什麼?他兒子殺了你弟子,你殺了他兒子就行了。」
「何必大動干戈。」
徐星陽:「……」
什麼叫這般年紀?他剛剛四十有四,於武道上足夠年輕。
洛羿穿著暗沉紅衫,耳旁的月牙環搖啊搖,手裡竟是空空如也。
他不用刀,隨手已是刀鋒。
徐星陽面色微沉,隨即開口道:「你入了先天,更練成了有形刀。」
洛羿嘚瑟了句,「那肯定入了,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出來走江湖。現在走江湖,風險太大,沒點本事是會栽進深坑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讓忍不住觀摩未離開的人心裡莫不腹誹。
怕也是這兩位真入了先天的才能輕易道來。
於徐星陽而言,他不會不認識這位曾經,如今的地榜第一,狂刀洛羿。
洛羿以自己名字命名為刀,何等的輕狂,何等的囂張,偏偏沒人能比得過他。
天下七宗,家大業大。
獨獨出了個他這個西域來的絕世刀客,壓住了七宗弟子的風采。不是沒有不想挑戰的,只是要麼找不到人,要麼實力不夠。
徐星陽自不在此處,他早有更加堅定的道途。
可狂刀竟是突破了。
他並不驚訝,以對方不入先天就以三重刀勢,獨門刀意約戰點指峰主,就可看出他離那一步只是時間問題。
可竟是如此之快,他終究是感慨的。
「不要攔我。」
「我沒攔你!」
洛羿揚言,有些懶洋洋姿態,「不看僧面看佛面,南疆就這麼點苗子,你全打死了不好啊,總得留點撐門面的。」
徐星陽道:「這同你有何關係?」
這話其他人心裡也這般想。
洛羿手指撥了下發,語重心長道:「這怎麼會同我沒關係,你一個出手沒出好,我道侶怎麼收拾爛攤子。」
還不得活活累死我老婆,嗚嗚。
單獨的小框,狂刀小人站在牆角轉圈默念。
死。
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