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角的抱臂人幽幽嘆了句。
「這世上,很多人會死。可問題是,你們覺得死的會是教主嗎?」
「那怎麼可能!」
「那是放屁,只怕老子孫子都死了,教主怕是還活得好好的。」
「是啊。」
「……教主會回來嗎?」
「怕是不會,他都跑了二十多年了。」
場內一時間議論紛紛。
馮寧聽得有些犯傻,他本是中域人,自由熟讀詩書,意外之下逃來南疆,得到這位天雷手的欣賞。
最早他還不曉得這位天雷手竟是南疆教眾最多,實力一般的眾生教中人。
外界而言,這位是獨行客,是南疆扛把子的一流高手。同北域遠道而來興風作浪的大門派弟子斗過,更同東域當代劍閣之子寧子京打過,無疑這位是個武道上的巔峰人物,身邊更聚集了不少被他折服的高手。
可這樣一個人物,在真正將他收為心腹後,卻帶他秘密加入了一個南疆里並不陌生的教派。
也許,這本就不是秘密。
馮寧望向堂內齊聚人物,隱隱有些不快。
秦嵐衣微微俯,只道:「屬下所言,沒有半分虛假之詞。何況,因教主指令,在下當時特調令教內三十位黑衣衛……」
雷傾絕終是開口:「教主……是為了什麼?」
這怕是這些年來,他次稱之「教主」,場內有些人不由得鬆了口氣。
昔年,眾生教創立當初,內外二教並行。
內主武學,各方堂主,總攬武道,培育好手;外主教化,各方壇主,傳播教義,普度眾生。
內是里,外是表。
可內外並行,並無高下之分。
況且能在外教領頭的莫不是武功高強之輩,真打起來還說不定誰打不過誰。
可自教主失蹤後,這內外便隱隱失控了。
互相不服氣。
雷傾絕本是教內左副使,總攬武道精要,御下武功高手不少。
十多年前,他卻同專司外教的右副使元青負差不多鬧扳了,帶著內教多數人和自己身邊的一批人來了這臥龍谷。
這些年越發高漲的名氣,倒是他越發專注日趨精深的武道修為所致。
雷傾絕淡淡問道:「嵐衣,你不必遮掩,教主既然讓你回來,便是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你當年雖年幼,可也應當是知曉他的性情的。」
秦嵐衣收聲。
他總不能說……那位是一時興起。
「……教主目前有一個情人,他是讓人給那位練手。」秦嵐衣低聲說。
其實,挺狠的。
雷傾絕面色平靜,竟是並不意外。
秦嵐衣見了,只想雖說那位說雷副使嘴巴油滑,他只覺得……這多少有些耐人尋味的調侃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