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掩上,隔著屏風,依稀有人接近跪在進門前的地上,衣衫上落了些汗,他只低低出聲:「你別過來。」
隱隱有腳步聲響起。
那是對修長,如玉的雙足,不沾羅襪,一步步走在這竹板之上,細白腳腕上的金玲叮噹作響,隨著屋檐上由夜風吹拂的風鈴而動。
「你瞧瞧你,未免太過狼狽。」
「被誰害了?」
來人竹簪挽發,大半鴉羽發落在肩頭,手裡執著一把摺扇,唇角微勾,「滿身的酒氣,還想著回來。」
「幼卿,別看我。」
「誰想看你。」
摺扇折攏,指向狼狽的人臉頰,輕飄飄落下一句話,「你醉了。」
這似是誘惑,似是許可,可也或許只是淡然的評判,可略勾起的音調無疑讓始終克制著的人渾身微顫。
「趁著你醉,我倒要問你幾句話。」
「君子誠之為貴,可你不誠,你心悅我,對嗎?」
忽得,雙腿被強硬的扣住。
師明佑笑了,語氣柔軟,出聲道:「你前些日子裝些什麼?」
那人已壓著咬住一小段軟肉,似乎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灼熱滾燙的氣息貼近了,理智被全然燒毀,含著幾分呢喃聲。
「幼卿。」
「你應我一聲。」
師明佑不說話,只笑,笑他狼狽至此也裝模作樣,笑他荒唐至此也要得聲允許,才敢行動。
他戲謔道:「若不應呢?」
隨後,那雙不沾塵埃的足踢了踢,恰好踢到了地方。
他還未曾起身,手中的摺扇已經掉落在地,隨即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吻一點點落下,纏上,呼吸急促,汗水淋漓。
「好……」
他仰著頭,忽得輕輕喘了聲,「你急些什麼……不是,都由著你了。」
隨即顫了下。
師明佑半闔著眼,有些享受這難得的歡愉,可遲遲未有動作。
他無奈往下看,只望進了一雙略有些茫然的眼,他似是尋求著本能在找些什麼,可也只是接著靠近了幾分。
「你個笨蛋。」
「讓你不敢看,不好好看。」
師明佑衣衫凌亂,忽得伸手勾了下他,這人卻似乎尋到了些什麼埋頭吃了起來,舔。舐著,引起他的喘息。
「遇上你,算我……」
師明佑低低垂頭,有些出神。
並不溫柔,太過青澀,太過無知……他只能順手抵著他的身體,幽幽嘆了句,「給你也好,你若想要,便通通拿去。」
燈火點了一夜。
床榻上的人披髮而睡,昨夜驟雨淋漓,似是疲憊至極,只露出半截小臂,上面滿是紅痕,殷景山忽得有些發燙起來,眼前的人就埋在被中,微微露出的如玉容顏似有幾分艷,唇角濕濕的,似是抿地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