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會想!不過,我也覺得可能呢……怕是同哪個道姑跑了。」
一人一鳥作伴,倒也瀟灑自在。
師明佑回來時,剛剛走到門口,便驚呼了聲:「糟了,她何時解了我的藥效。」
他攜著白鳥,掠進院中。
只見屋內無人,桌案只餘一張遺筆。那是一筆風清神秀小楷,口吻柔軟無比,筆中字字句句卻是歉意。
「多謝先生奮力相救。」
「只是……天下之大,我卻厭倦了。這段時日,叨擾先生了,本欲留下些什麼,怕是也是拖累。」
師明佑手執遺筆,氣道:「什麼叫奮力!我才沒費什麼功夫。若不是見她……這病有意思,我才不想救。」
「她跑的還不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白鳥:「喳喳。」
師明佑拎起白鳥,飛追去,可……只找到了心脈斷裂,氣息微弱的身軀。
山林內的破敗寺內。
女子黑紗覆面,倚靠在寺內柱前,氣息僅有幾絲。
「先生。」
「謝你……為我……」
師明佑氣地大罵:「誰要替你收屍!」
女子笑了下,緩緩闔上雙眼。
師明佑沉聲道:「命是你自己的,誰也奪不去。你若真心想死,我才懶得救你,可……你只是病了,病的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想死,還是病情所致。」
「你想死,可以。」
「病好再說。」
師明佑盤坐,伸出手渡過內息,等心脈續上隨即攬起人,攜著白鳥向遠處飄去,風中隱隱傳來幾聲淡語。
「她居然想在我眼前死掉,這哪有那麼容易。」
「哼。」
「我偏要救。」
白鳥:「……」
實話說,這話的確如此,只能怪這姑娘運氣不太好,遇到了醫術武功雙高到離譜的宿主。
谷內靜謐,溫暖如春。
女子醒來時是在一個日光正好的日子,那窗外的桃花翩翩,送進幾縷花香,屋外隱隱傳來幾句歡聲笑語。
「莊主,你莫要鬧了。」
「不然,谷主出關了可要……」
「可要什麼?難不成你們都不聽我的了,都把他當做此地的主人不成。他是主人不錯,可他打不過我。」
「這地盤如今是我的了。」
隨即便是一鄉野小調,似是少女呼喚情郎的哩曲。
「你醒了。」
女子睜眼時,只見一人緩緩走進,那是個白衣人,烏髮披肩,半分配飾皆無,卻勿得奪去了所有人心神。
他語調淡淡,平靜自然。
女子微震,心頭隱有所悟,原來如此,原來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