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才二十歲,正是少年心性十足時,武功高到離譜,人也任性自我,隨手間便是一片腥風血雨。
誰也不知道他如何修煉出如斯武功。
只知道,他一現身,便將南疆第一大教殺生教滅了個乾乾淨淨,打得全教不敢不服,當場被逼解散教眾。
光這樣還不夠。
他還逼著所有活下來,不敢死的弟子,日日穿白衣,每日施善行。人人記功於城內,由城內民眾監督,需累五百功才可離去。
有人問:「何必留下那些殺人無數的弟子的性命?」
他笑道:「啊,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我就愛這些人不得不為了活下去討好我的樣子。」
有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那善功上的人有的是功是真的變少,有的倒是越來越多,怕是此生都還不清了。
有人發牢騷:「你糊弄人。」
他道:「你干不干?」自然不可能不干,不干就是死。
有人說:「行善無用。」
他點頭:「的確無用,我只殺生。要不,你也讓我殺殺試試。」
嚇得那人連夜跑到隔壁東域,不再回來。
有人謝他。
他「哦」了一聲,倒是要了不少好處。有人暗自奚落過,亦有當眾問他為什麼,他倒有幾分興致回答。
「做好事,不求回報,那肯定不是我啊。」
「我這裡沒有道理可言。」
的確,他向來不講道理,想干就干。
這不過他漫漫人生之中一件相對來說比較平常的事情。
漫畫裡的場景,便是他隨心所欲坐在了祭天祈神的馬車上,隨著坐到了真正的祭天台前。
這是殺生教一年一度的大典。
教內長老,弟子都有,這祭天儀式需得選中的祭天神女自焚,順帶不少甘於捨身的教眾一同前往極樂天。
那祭台上披著黑衣的長老大聲呵斥道:「何人擾我殺生教祭典!還不退去!」
白衣道人輕描淡寫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他只出這聲,似是低語,可一聲聲傳遞出去,似是席捲所有人,浩大無比。
所有人微震。
他卻未曾停語,含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勸說口吻道:「我覺得……你們還是別知道比較好。我怕你們忘不了呢。」
「你來這裡做什麼!」
白衣道人微微一怔,似是考慮這個問題。
少許時間,就在眾人以為也許無回答時,他竟是輕輕一笑:「許是來殺人的吧。」
這是一場大開的殺戒。
白衣道人血浸染全身,殺得血流成河,從祭壇只殺進總教,一路廝殺,從未停止,獨他一人打遍全教中人。
他竟是還等教中教主出來同他打。
四方堂主被他殺了兩個,另外兩個被打的跪地求饒,不成樣子,全然只求他高抬放手。
他揚眉道:「我倒看不出你們甘心了。」
無疑,這人長得宛若神仙容貌,皎皎如明月,朗朗如林風,稍稍蹙眉也是讓人心憐的溫柔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