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啊,師兄,你竟然……去挖了你老婆的墳啊。】
泥土之下,是一道棺。
開棺,裡面躺著一個白衣身影,是那張臉,身量一致,閉上雙目,卻像只是沉睡了般。
可殷景山已然認出這棺木是難尋的可保屍身不損的異木,十分難尋,往往只被豪族皇室之中的子弟使用。
他怎會死。
他真的會死。
來的身影徹底凝固,久久不動。
誰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漫畫視角切到上一話殷景山倒下時的思緒,身前師妹呼喊著「師兄,你怎麼了?」「師兄!」……
殷景山竟是有些痛快地笑了。
他啊。
他毀了那道身軀。
漫畫後記的幾頁只留下他單薄的躺在床榻上的身影。
床前,一個白鬍子老人神情嚴肅道:「斷情。」
錢千易皺眉。
那老人接著道:「這是昔年南疆毒蠱世家花家懲罰家中不服管教,婚配,心系外頭情郎的姑娘,而研製出的蠱。」
「這蠱向來只下給情郎。」
「中蠱者一旦念及昔日心上人,便心口鑽痛。只能不思,不想,不念。」
「姑娘要麼見著自己情郎因深愛自己而痛死;要麼只能見他們為了活下去不去想她,念她,甚至愛上她人。」
這是東域最好的醫道高手。
有這般定論。
錢千易略帶苦惱,他這大弟子修為迅,接連升了兩階,也不知哪裡招惹到了人給他下這般蠱術。
「可有救?」
「他有高強內力,可封住控制,但不可憂思過度。解蠱之事,唉,花家早就被滅門,唯一怕是依舊在的那位……毒蠱聖手花玉傾,很是難尋。可怕是這天下,也只有她能解了。你讓這弟子去尋她吧。」
「能行?」錢千易疑惑道。
「她啊,雖然很少出手,但還是願意給長得不錯的人治病的。」
「……」
床上的殷景山低聲輕咳。
面上神情卻是一片痛快,仿若並不在意這毒蠱反倒是欣喜居多。
漫畫後記就此結束。
可實際時間線上,等所有人離去,寂靜無人的屋內,獨獨殷景山閉目歇息。
已經過去許多天了。
可依舊如隔日發生。
那天,他起初是信了的,因那軀體面貌身形無不一致,無易容,無過多修飾,就連那死寂的心脈也恰是心室有缺之故。
直到那觸感,那背後的觸感。
以及那顆痣。
少年背部應有幾道不易發覺的疤痕,很淺很淡,唯有貼身相觸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