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暗道被這一劍震開。
就像百年來的黑暗徹底的重見天日,掀開了一切的地底下的陰影。
台上的黃衫女子撕下了面具,露出一張嬌美、柔軟的臉,那是一種綽約的魅色,冷冷地,艷艷的。
她拎著那墜著金環的絲帶。
聲音譏誚。
「父親,怎麼,你還想著等待隱殺門的到來嗎?你當真以為軒轅家的人就如此忠心耿耿嗎?「
「孽女!」
「當初就不該留下你的性命。」
軒轅不傷破口大罵,全然失去了曾經的風度,許是已明白他已到了絕境。
原來那黃衫女子竟是軒轅家那位近幾年在外溫柔和善的小姐。
人群中自有認出她的人。
所有人都在吃驚,不知是這場反目,更是震驚於那地下縱橫的暗道,幽深悽然,隱隱從中傳來嗚咽、敲打,吼叫。
到底有多少人被關在這地下。
就在這時,一把劍橫穿過了剛剛因那一劍之威受傷的軒轅不傷心口,那把劍竟是從他手中脫落的雙劍之一的雌劍。
「父親,你以母親練成此劍,如今死在這劍下也是應當。」
軒轅璃眉目肅然。
她拔出劍,任由鮮血四濺,沾濕衣襟。
大仇得報。
竟是惘然。
她嬌美的面孔上一片悽然,羽睫處隱隱垂淚,輕輕地出聲道::「母親,我替你報仇了。」
頭戴銀飾,身著寶藍色的壓辮子少女腳腕間繫著銀鈴。
她步履翩翩,飄到軒轅璃身邊,柔軟地望向她,眼睛裡說不出的心憐,低低地求饒說:「姐姐,我們走吧。」
「走,又能走到哪裡去。」
「天下之大,自可去得。」
「……是嗎?」
那回應聲音迷惘至極,似是難以歸家的少女的問詢。
不知何時,軒轅璃已然站在了這座山的最高處。
她抱著一把瑤琴。
她幽幽的笑了,輕輕地撫琴,琴聲悠揚,暗含著幾分勾勒人心神的效用。
可沒有人呵斥,只因那琴聲勾起的是記憶里最美好不過的事情,似是帶著人去最美妙,最動人的,最讓人安心的地處回味。
場間有人隱隱落淚。
可軒轅璃就在這矚目之下,緩緩出聲道:「我知我手弒親父,罪大惡極。沒有養恩,也有生恩……便用這條命還這此生的恩。」
「姐姐!」
隨即,她便在寶藍色衣衫女子驚呼之下跳下了那高處,並非連接通往山下一面的絕谷。
雙劍峰一高一低,可都有一道絕谷。
其間,亂石嶙峋,地勢驚險,常人掉下去九死無生,更是人跡罕至之地。
漫畫第十話尾聲便定格於她墜落的翩躚身形,以及寶藍衫女子也隨之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