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漸漸喜歡上了黑衣獨行客般的偷偷摸摸,總覺得這般下毒神不知鬼不覺頗有意思。
可昨夜裡,她被百般訓過:「你師父怎麼教導你的?女孩子穿的黑撲撲的怎麼好看的起來?你師父年輕時可花枝招展了,看著就很養眼啊。怎麼收了你這個連形象都不在意的小徒弟?」
花仙鳳:「……」
她實在不敢說,她師父隔段時間就偽裝成上了年紀,灰不溜秋的婦人城裡賣些小食。
據她猜測,樸素過分,怕是氣憤……曾經被這位抓去做了抬轎子的臉面,還有就是遇到了這個絕世魔頭,無法逃脫。
這位昨日裡不停地指點她。
出場要靚。
行事要邪,這才有他們外道氣度。光是這身衣服,裝扮就花了她許多時間。她不想干,也得好好干。
花仙鳳能怎麼辦,自然老實照辦。
這自是一場按照某人心意,悉心設計的場面。
當在場眾人忍不住破口大罵這毒時,黃衫女子竟是口中道歉,聲音柔順,帶著懇求之意,「諸位,此毒無害。」
「不過是讓人暫且消停幾分的散劑,等時辰過了,便可解除。小女子此番前來,只為替母替姐了結仇怨。我這姐妹只是憐我身世,助我一力,並無害大家之意。」
眾人一時間也有幾分消停。
花仙鳳心想:這齣戲她倒是演的好,好一個俠肝義膽,惹人可憐的悲情女子。
「我們中的是軟筋散,只需閉目沉息,將毒氣緩緩排出,便可解毒。」
天機門的言旭先生手執細小毛筆,取下腰間一枚小小竹牌,在其上一邊書寫,一邊緩緩出聲道。
莫崢勉強起身,問道:「那他中的毒從何而來?」
花仙鳳挺想說,她也不知道啊,
她還沒出手,真的!她都不敢想像那未曾露面的那位宗師此時想法。
突然,轟的一聲。地面震裂。
一股一點一點升起的,無法想像,難以觸碰的恐怖氣機越發升高,無盡的寒意、鋒芒盡顯而出,原地沖天。
所有人都被這氣勢所震撼到。
只見場面上出現一道白袍身影,平靜至極的聲音響起。
「誰允許你動手的?」
閻遠已然失去言語。
他說不出話,那無上凜冽的劍勢將他磨平,渾身玉碎般,從丹田至骨髓,他終是忍不住瘋狂大喊「啊啊啊啊,鍾叔,救我,救……我。」。
短短十幾秒。
他口中,眼鼻耳通通流出血跡,漸漸血浸染全身。
鍾厲匆忙來到他身邊,卻壓根不敢碰他,只怕這一碰他就是真正的粉身碎骨,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