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本就是一段孽緣。
莫崢聽得依舊有些好奇,問道:「白骨道宮,我都未曾聽過這個門派呢?」
少年笑道:「怕是不知道為妙。」
殷景山能夠聽到身後少年的輕盈呼吸聲,以及聞到那夾雜著幾分難見濃郁、香甜的薰香。
往常他灑的香是清幽、淡淡,後調才有那麼一絲甜意的木質香。
今日格外不同。
如梨水甘甜,如桃花馥郁,甜而不膩,隱隱有幾分纏綿悱惻。
少年低低笑了下。
不知想到了什麼,還是說他本就有個自己的世界,旁邊無法進駐其中。
殷景山極力忽略那股惑人的甜香。
他移開眼,開口道:「三百年前,魔門般若教避居西域,不問世事。天下的邪道宗門都以白骨道宮為。可白骨道宮的弟子試煉極為殘酷,往往都是百千人不存一。殺人,才能進入宗門;晉升弟子、長老、掌門,則是殺更多的人。」
「裘無音便是其中一位,他是殺了上任掌門繼承的宗主之位。」
「殷師兄,你知道的可真多。」
莫崢很佩服,感慨道。
「莫師兄,我們門派里的藏書,你怕是一本都未翻過。」
單玲瓏拿出她那把小刀,邊轉邊嘆道。
千橫派落魄是真。武學秘籍也不算多,誰讓曾經某位掌門夜裡讀書入迷,火燒了部分,救都救不回來。
可雜書真不少。
收集的武林軼事基本都有。
莫崢撓撓頭,接話道:「我本就不愛看書。」
「對了,她一介女子,竟是全靠殺人立足嗎?」莫崢問道。
單玲瓏被她這位師兄逗笑了,嘆了句,「莫師兄,誰說了這位是女子?他本是南域小國的皇子呢?」
莫崢是真驚到了。
他低聲問:「那位劍子也是男子……他和他,他們兩個也能合籍嗎?」
李瀟水笑出了聲。
這位關注點也是讓人哭笑不得,尋常人感慨男子相戀,他倒好直奔更遠的地方去了。
單玲瓏拉了下探頭看比斗的少年,湊了過去問道:「你身邊那位怎麼沒來?」
往常都見兩人同行,基本未曾獨行。
少年咬著山楂,臉頰略鼓,有些含糊地回道,「許是我打了他一頓,他估計覺得丟臉,就不想出來了。」
「你能打他?」單玲瓏震驚了,看了他好幾眼。
少年眨了下眼。
他舔著甜滋滋的糖霜,眼珠子簡直全放在了台上的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