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還會得意的講起遇到你的故事。」
「他記住的是你。」
李藏鋒收好針線,將衣物擺放整齊。
不論其他。
光是那張臉,他相信天下有幸見過的人絕不會忘,更是埋在心底。
正如當年北地西昊國的皇帝宇文烈怕他是真,見他第一眼便痴了也是真,除卻痴迷色相外,更有幾分真情。
旁邊者清。
他以為那位皇帝恐懼、畏懼居多,實則不舍更多。
少年氣呼呼道:「哪有,他是佩服你的武功嘛!我那時候又動不了武,他怎麼可能……不對啊,我沒……說他眼睛有毛病啊。」
少年似是回憶,有些反應過來,問道:「你說他當時真瞎了嗎?」
李藏鋒搖搖頭。
少年低罵了句,「好個奸猾老頭。」
說故事的人向來總會為了精彩,奪人眼球,幾番增補,說到最後竟是連自己真正經歷的都模糊不清,只相信自己編出口的話。
「你討厭他?」少年突然問道。
「……」
儘管未提名字,他已然清楚他問的是誰。
「按理來說,你應該很看好這種人,仁義、公道、行善……這簡直妥妥又一個年輕時候的你啊。人們常說,人都會喜歡相似的自己。」
「你真不喜歡他?」
少年忽然起身,湊近了幽幽問道。
男人不語。
「沒有否認,就是承認了哦。看來,你也有偏好嘛!」少年嘻嘻笑道,似是抓住了他的一個難得的弱點,很有幾分得意。
男人將那把劍收好,放在了床邊。
他怎能無私心。
少年有著足夠的表演欲,像是說書人一般正經地念叨:「他是大俠。仁義無雙,舉世難尋。」
「可你……這位白衣少俠,獨我所有,別無分號。」
「你可不許離開。」
「聽見沒有?」
青袍少年突然抬眼,戳了戳他,很嚴肅地說道。
「你也叫他少俠。」男人道。
少年怔了下,沒想過他竟會還嘴,只說:「啊,我不小心說順口了嘛。」
「好啊,你偷聽我們說話。」
「你混蛋,我讓你去找把能用的劍的,你居然躲在一旁偷聽。」少年有些反應過來,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壓在了身下,氣呼呼道。
「找到了,就回來了。」
「你不在。」
這似是解釋他的偷聽。
男人起身,順帶將身上作怪的少年攬起,出聲道:「很晚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