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看姐姐的。」
「這豈不是說明……我對姐姐著實是很看重啊。」少年徐徐嘆息,很有自己的幾番道理。
軒轅璃深深看了眼前方。
所謂的看重就是把她的地盤翻了個精光,還給她下了這麼多的毒嗎?
這小子沒武功,都能讓她氣個半死。若是有武功,豈不是讓人直接氣死,半死不活。
誰也想不到,通道出口竟是光明正大從一園亭里走出。
倒有豁然開朗之感。
等真正出來時,少年悄聲問道:「姐姐,你說你爹是沖關失敗才修為大退的,是真的嗎?」
軒轅璃冷冷留下一聲話語,拎著睡熟了的女人飛躍離去。
「你可以猜猜。」
夜色沉沉,少年丟下黑色斗篷,露出內里散亂的碧色衣袍,望著她離去的聲音,幽幽道:「不想說就不說嘛?何必在我這個沒武功的人面前秀輕功?」
「真討厭。」
他有些恨恨道。
未等說完,一隻手攜起他,竟是輕輕踏過了這園亭。
黑衣常人穿起來總是多幾分冷冽的。
他的手臂很有力。
他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文雅的面孔偏偏冷淡至極,似是從冰山上印出來的,透著幾分隱隱的寒氣。
他明明曾經是個書生。
可如今,倒是比常年浸泡在江湖裡的俠客還要多幾分鋒芒。帶著幾分殺意,幾分難看出的寂寞。
「少俠,其實……我之前是騙你的。他們都沒睡呢?」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少年有些懊惱。
「我聽到了。」
「……你耳力真好啊。」
少年有些好奇地抬手捏了下,嘀咕了句,「也看不出來同其他人有什麼區別啊。」
不過,這是真的呢?
誰讓主角是武學天才。天才總是任性的,總是出常人的。
殷景山身軀震了下。
他自幼耳目通靈,可一直未曾太過顯露在外。可就連他也不知道,原來這雙耳朵被捏起時竟是……
他捉住了那隻作怪的手。
「別亂動。」
少年似是驚訝,可依舊點點頭應了句「哦」。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也還是為了照料對方「毫無武力」,這才回到了莊內被安排的住所處。
「進去吧。」
「不要再隨便出門。」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兩句話。
月色落在地上。
只留下自己單薄的身影,靜悄悄地,衣襟隨風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