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鏘鏘。
隔壁大娘木棒敲打衣服的聲音從未停下,她那鐵匠的丈夫更是一大早就開始生火鍛造,大有一幅熱火朝天之景。
附近鄰里家的鐵鍋,刀具等都是他那裡買的。
日頭還沒升起,小小的福安酒館裡的開門招牌也未曾掛起,前院裡的冷冷清清,後院裡則是一片混亂模樣。
穿著藏藍色布衫的青年正煮著滷好的牛肉。
下酒菜,配這個最好。往常來他這小小酒館裡的客人,點上好酒時,總得搭上一疊切成薄片的牛肉。
肉桂、八角、桂皮的滷料香氣混合著肉味,四溢散開。
牆角上探出了個頭,圓滾滾臉蛋,梳著雙環髮髻的男孩兒急急喊了聲:「阿青大哥,你趕緊出去啊,董大頭又來你家酒館前。」
「啊!」藍色布衫青年臧青瞪圓了眼睛。
「他又在你酒館前賣秘籍騙人啦。」小孩兒胖嘟嘟的臉,嗓門兒亮亮的。
「艹,這混蛋怎麼趕不走的。」
聞言,臧青急匆匆往前走。
這潑皮無賴姓董,叫董平,附近街坊罵稱叫他董大頭,他為人不走正道,上房揭瓦,偷吃偷喝總有的事情。
家中這小小酒館釀的竹葉青、火雲燒很受歡迎,熟客常來不說,也有些被介紹來的外客。
這董大頭盯著這群人,時不時來鑽點空子,賣點武林「秘籍」。
他不注意時,騙過好幾次他酒館的客人。
此刻,那有些開裂的磚石牆角處,有人坐地擺攤,身前的地上鋪著一條長布,布上蓋著好些書,間或有些小玩意兒。
驢兒停著不動,轉而吃起了牆角處的青草起來。
師明佑敲了下這憨驢的頭,無可奈何地下來,「天天就知道吃,除了吃啥都沒有。」
他身形高挑,青袍大袖。
腰間一條束帶,帶上繫著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子,只把那擺攤的董大頭看的眼迷心竅,這怕是個貴客啊。
「貴客,要不看看我這攤上的東西。」
「這些書要麼是我從鄉下的村子裡收過來的,要麼是我同家裡落敗的人家裡買來的……小人不識字,公子您若是看看,指不定能找到本少見的秘籍。」
董大頭幾近哆嗦著說出口。
他純粹是興奮的,這少年穿的衣物便是難見的色,料子,似是初出家門,連財不外露也不知曉,怕是個油水豐厚的冤大頭哩。曾經他就騙過幾次這樣的貴客。
「哦。」
師明佑一掃,來了興。
他停駐彎腰,看著攤上的幾本顯露書名的書,念了下,「七巧如意手,九守歸元法,大自在心經……」
「店家你這個書倒有點意思。」
七巧如意手可是地榜高手「如意手」的當家絕活,九守歸元法更是上三宗下一歸附二流宗派滄海派的真經,大自在心經更是散失千年有餘傳聞中的佛教秘典……這怕是騙真正的傻子才能騙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