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騎著驢,嘆了口氣:「本來我是不想同你說,戳你的心口的。可你既然這麼說,我就直說吧。你看我們身邊這位黑衣大俠,他年歲幾何?怕是比你大不了幾歲,指不定還比你小上幾分。可你知道他天資有多高?武學修為有多強嗎?你在看看你自己。這樣想想,你應當能理解我同我父親的差距吧。」
任劫是真的要氣出血了。
可少年沒有收聲,依舊說道:「憑良心說話,你想拜師的心很好,可選錯了人。我是不會讓藏鋒收你為徒的。」
「呵,那輪得上你說嗎?」
任劫幾近從喉嚨間咆哮道。
至始至終,他從未將這少年放在眼底,他唯獨不明白這麼一位武道高手侍奉這個廢物的原因。
「你天資不夠。」
「長得也不夠好看,哪裡配得上當藏鋒的徒弟?」
灰衣人不語。
心裡倒是自動補了句:哪裡配得上當我的徒孫。
青衣少年搖頭感慨:「想當年,我們藏鋒作為一名白衣少俠,那可是眾人矚目,不少女子暗自傾慕。你不行,真不行,光看臉就不夠格。這天底下哪個大俠收徒不看臉,臉都看不上還收徒,日日夜夜對著那簡直要難受一輩子,不如不收。」
所有人:「……」這個解釋角度倒是神奇。
「不說了,還是說回我父親吧。這天下絕頂宗門裡的七宗,哪一宗的實力最高,你們可知?」
「劍閣。」莫崢突然道。
天底下,用劍的人往往是最出名的,殺傷性也是最大的。
青衣少年搖搖頭,嘆道:「這你怕是猜錯了,這天下宗門最厲害的不過中域上三宗,雖為三宗,實則一宗。」
「惹不起,惹不起。」
「我父親同我說,還是跑遠點比較好。」
任劫:「……」這不等於廢話嗎?七宗里的三個宗門放在一起肯定比任何一宗實力更高。
殷景山沉默。
他曾從上個掌門帶至自己清修之地時,從那洞中看到過一本遊記,應是千橫派祖師所著,上三宗道門三宗,玄真、清微、天心三派看似理念不合,實則互通你我。三派合流之說,倒是有所來由。
灰衣中年人背脊微挺,手指拂過腰間竹笛。
上三宗啊。
那一年,他消失了許久,再回來時卻是受了不少的傷,足足養了許久才好,就是去了中域三宗嗎?
「天機門都是他們養的狗。」
青衣少年恨恨道。
他抬眼看其他人有些震驚,遂坦蕩一笑道:「這是我父親說的,其實還挺有幾分道理的。你們想想武林爭鬥如此之多,是否有武榜之故?為一排名,生死不顧,只求一戰。其間少不了拋妻棄女,滿門慘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