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一顆少女心摧殘了。」師明佑談笑晏晏。
李藏鋒眉間不變,只是平靜道:「你又要給我個什麼樣的身份,畫張怎樣的面孔?或是取個什麼樣的名字。」
他這話平淡道來,細思倒有幾分不平。
「哈哈,你不覺得人要是沒多幾樁身份實在沒啥味嗎?獨坐高峰處,難得惹塵埃。那西村裡的婦人常常嘮叨你時,我聽得別有一番風味。」
師明佑笑道。
李藏鋒:「……」
幾位婢女:「……」若說莊內誰才是這位管事的克星,非小莊主莫屬。
系統化身的白鳥踱步時,差點沒摔倒,宿主損的時候是真的損。
月光盈盈如水,鋪灑在地上,伴隨著幾個影子的動作。執筆勾勒,細細勾畫,時而增添補幾分東西。
閣內倒是有幾番回語。
「你去見她了?」
「嗯。」
「你若看好她,為何不收她為徒,細心教導她。」
「我不需要徒弟。」
「你也不需要師傅,我說的可對?倒是很難想像你當初在門派里竟有耐心指點其他人修煉,半點看不出來你有這般耐心。」
「不指點事情更多。」
「……倒是你的行事作風,不想比斗太多乾脆讓人去修煉。」
「好了。」
「不過,我倒是改變主意了。」
師明佑望著燭火下的這張臉,這是有幾分滄桑的面孔,可極度有故事感。常人見之,只會升起這定是個絕世劍客想法。那太過鋒芒畢露,也太引人注目。
「我們還是當個初入江湖的菜鳥。」
「那肯定更有幾分樂。」
燈火熄滅,獨獨一個身影站起,於這月下孑然而立,單薄衣衫隨風而動,於靜謐之處增添幾分風流意態。
「可好?」
「嗯。」
低低的回聲響起。
李藏鋒收起劍,走在了木板上,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竟是望了一眼塌上睡熟的人。
他很少回憶過去,此時竟是有幾分憶起當年舊事,那東域最高峰的雲夢山,幽靜清遠,不問世事,是個練劍的好地方。
那一日,天高氣爽,飛鳥連雲。
劍閣之主左尊信坐在塌上,嘆了聲問道:「妙峰小友,你確定要隨他而去?不再迴轉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