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從口出啊。」
方少懷喝了口濃茶壓壓驚。
幸好,幸好這位還是講理的,向來好好說話,不怎麼見血。
友人手執那截斷了的衣袖,沉思了許久,才耐人尋味道:「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你的憂慮。只是我倒是依舊很好奇啊。」
「那位少年同他的關係。」
「美少年哉,幸得一絕世高手伴身隨行,豈不是江湖難尋的佳話。」
方少懷差點沒噎住。
他這位友人別的不提,膽子是真的大,不然他也不敢向這位友人透露幾分,這些年他都要被憋出幾分病了。
可風流也是真風流。
方少懷怕怕的,嘴了句,「你要是不想活,那就接著說。你要是想活,就給我閉嘴。你不想活,老子還想多活些年歲。」
他不是沒好奇過,可好奇是真的會死人的。
友人嘆了下,沒再出聲。
許久後,他才緩緩地開口說:「我從古籍上聽聞,先天宗師自後天返先天時,軀體達成無垢之身,常年容顏不敗。」
想必這容貌應當也不是真的。
方少懷默默補充。
「一入先天,便得道途。」
「壽增近百,堪稱神仙。」友人吟道。
「可天下有幾個先天?大名鼎鼎,刀法絕世的狂刀至今也未曾跨越這道坎。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這恰恰是我此時的寫照。」
方少懷隨著嘆了句。
他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幾分。
友人徐徐笑道:「這位宗師也是好脾氣,不過斷一衣袖,以作警示。不過,本公子倒是對那位小莊主越發好奇。」
「狂刀洛弈求武不求美人;本公子倒是求美人不求武學。也不知道,這位宗師徘徊此處,是為武學還是為美人。」
「嘆哉,嘆哉,無緣一見美人。」
方少懷噎住,半響才嘲了句:「你前邊還說顏色不佳。」
他對那位小莊主是真的只想躲著,誰知道一位宗師日日夜夜跟在他身後是何緣故。
是昔日祖輩的恩情,又或是其他原因。
他不想明白。
友人嘆道:「美人在骨不在皮,在氣不在身。天機門出的美人榜第一至今依舊無名字,無相貌,只有一篇遊記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