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不是很痛?」系統悄聲問了句。
「這還用問?」
師明佑聽著鞭聲,默然不語。衣衫已被血跡粘連,落下重重的傷痕,頗有幾分血肉模糊之態,他面容猶帶幾分蒼白,失了血色,可平生添了幾分靜嫻姿態。
這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界。
他出生時因心脈有異,被視為怪物,加上父母橫死,便被拋棄於林間,幸而一師太發現帶回了尼姑庵里,撫養長大。後來,隔壁明心寺的和尚悟行看中了他,想要他做自己的弟子。
他一直沒答應,直到師太仙去,他遵囑遺囑去了明心寺,遲遲過了三年才應了那聲「師傅」,正式入了佛門。
紫衣女子見他受鞭刑時面露冷汗,直接腳尖一點,手掌一拍,直入執刑人腦門,狠辣無比。
可武僧也不是吃素的,一個閃避,並不理睬她,落下最後一鞭,低眉傾身道:「了明師兄,多有得罪。弟子昭武謹遵住持之命,替您執了鞭刑……」
師明佑起身,微微嘆道:「哪有什麼得罪,這本是我的錯。」
即便身背鮮血淋漓,可他姿態優雅,如入無人之境。
紫衣女子落在巨石上,飛到他身旁,呵道:「和尚,佛門清苦,你同我下山,這世間榮華富貴,你我共享,比這個破山舒服一百倍一千倍。何必留戀此處。」
她衣衫翩翩,輕點腳尖,落在他身旁,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她覺得這和尚頗有。
師明佑避身而過,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以及一句嘆息,「施主,還請自重。」
執刑弟子昭武拿來一個包裹,一隻橫笛,低聲道:「師兄,一路走好。你那方琴,我一會替你拿來。」
師明佑搖搖頭,微笑道:「琴弦已斷,何必再拿。」
昭武怔住。
轉而而看時,這位師兄背對而立,依舊是說不出的瀟灑,仿若出塵謫仙臨世。
下山路上,步步石階。
山旁古木清幽,鳥聲清鳴,古樸的鐘聲咚咚咚從山頂傳來,激起一陣飛鳥。這是明心寺每日的點鐘習武時辰。
師明佑背著行囊,將橫笛掛在腰間。
緩步下山。
這道路他走了許多遍,從幼年時為了靜心提水而上山,更是為了壓制胸口中的戾氣。
身後紫衣女人不再偽裝,她邊走邊跳幾步,輕功由為嫻熟,時不時懊惱地望著他,間或心中有著幾分甜意。
「和尚,你是不是後悔了。」
「和尚,你肯定後悔救下了我,我早同你說過的,我不是個好人。」
「你看,你救錯了人就倒了大霉。你以後還會救人嗎?肯定不會了吧,這世上的好人總是命不長的。」
「後悔嗎?我同你說過的,你告訴我那捲經文,我就不會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