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明佑伏在床上,有些出神望著巨大玻璃窗前那隻隨著雨水飄打而不斷搖曳的綠葉,有些事情是不必說的。
「你為什麼會想到叫他過來。」
師明佑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隨著雨水的聲音輕輕敲擊著。
不是沒見過圈內有比較混亂的聚會,甚至他曾參加過一次,可他一向謝敬不敏。並非是道德觀上的問題。
他們追求歡縱,追求欲。望,追求刺激。
師明佑並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
他有足夠的自控力。
他也並不需要追求所謂的刺激,尋求所謂的靈感。美名其曰為了藝術而獻身。可他從未想過,自己也並非是個例外。
「我只是想你能快樂。」
謝嘉玉攬住他的背脊,悶著聲說。
師明佑頓了幾秒,於稀稀落落的雨聲里聲音有些接近破碎的感覺,像是從雲端傳來一樣。
「可你呢?」
「嘉玉,你沒有考慮過自己。」
謝嘉玉轉身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低聲問道:「哥哥是在心疼我嗎?」
師明佑不出聲。
謝嘉玉有些囈語般的喚他,熾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處,有些喃喃地出聲:「何必要糾結這個,我不在乎的。」
他不是不嫉妒。
可他太清楚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之間也有太多的隔閡,即便再完美的婚姻都有著破裂的可能,往往只是一瞬間。
人生里有太多的誘惑。
可即便抵住了,心卻跑了,那種依舊勉強地維持著……也未免太過可笑。
謝嘉玉只想抓住這根牽絆,束縛自己的繩索。他愛他的溫柔,也愛他的薄涼,更愛他此刻的居高臨下的戳穿一切。
「你不可能不在乎。」
師明佑突然說。
謝嘉玉微微笑了,環住他,有些貪戀地借著昏黃的燈光望著他的臉龐,低低地出聲:「我的確在乎,那哥哥可以多喜歡我一點嗎?」
謝嘉玉討厭永無止境地索取。
他看的太多。
相比索取,他更傾向於認為愛是恆久忍耐,更是堅定如一的付出。
「哥哥,你總說我想的太多,可你想的有時候更多。」
謝嘉玉在他耳邊呢喃著出聲。
有的人可以毫無罪惡感的行駛著權力,征服著其他人,甚至連感情上也是如此,畢竟他們只想得到。
可他不是。
偶爾,謝嘉玉會想他要是壞點就好了。
這樣他就可以……
可世事終究不是按照他的想法來的,謝嘉玉也只能靠近他,從背後抱緊他,肌膚相觸尋求著對方的溫度。
師明佑轉頭,輕輕吻住他。
也許放縱是快樂的,放空什麼也不想也不做也同樣是快樂的。
「可我真的不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