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臨沉默地聽著,一聲不吭,聽到這話才抬頭看了眼他,突然就怔住開口說:「你瘦了。」
師明佑:「……」
他當然瘦了啊,對比進綜藝時他在家吃好喝好了很久,進了這個劇組前期得天天馬術鍛鍊不說,走上正軌後操心的事更是不少。
師明佑也不知道說什麼,同個劇組拍攝兩個月,依舊有點莫名的尷尬感。
他隨性地笑了下。
「天天鍛鍊,怎麼也得瘦點。」
「……」
「劇組裡有什麼事情可以同我說,總之別和他對著幹。他就個臭脾氣,有時候氣頭上來了不管不顧的。」
師明佑無奈地說,一時生氣也就算了,後頭的折騰才是真的折磨人。
「那我就不拍了。」任臨倔強地說。
師明佑:「……」
那你當初進這個劇組幹啥,還友情o片酬出演,簡直活菩薩一個。
「真不拍了?」
師明佑的語氣很平靜,很溫和,聽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
助理站在角落裡,努力當個隱身人。
他哥發瘋真管不了。
任臨沒吭聲。
師明佑沒苛責,也沒評判,只是無奈笑著說:「你是退的輕鬆,留下我們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都拍了一大半了,臨時能找誰來救場。」
任臨低頭:「反正我演的也不好。」
師明佑看了眼他微微翹起的碎發,包括前期的訓練,他進組滿打滿算也有四個月了。金髮早就染黑了,留了較長的發,好方便做造型。
師明佑起身,坐到他對面。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誠懇,很柔軟地望著他,語氣也是無比的親和,微帶著點點安撫。
「導演說你演的不好,你就覺得演的不好?那我們這位導演可是誰都說過,就沒有他百分百滿意的演員。我最早……也是被他說過不知道多少次。幹這一行,要學會忽略這些,哪有全然的完美。」
任臨抿著嘴,終是說了句:「他看不順眼我。」
師明佑失笑,低聲說:「他誰都看不順眼,你說他有哪個看的順眼的人?」
任臨不語。
「盡力而為就好。」
「這會兒你好好睡下,補足精神,晚上還有很多戲份得拍。」
師明佑微微傾身,指尖點了點他鼓起的臉頰:「在接著生氣就成倉鼠了。晚上好好發揮,行嗎?」
半響,任臨才微妙地應了聲「嗯」。
助理在身後簡直有點看傻眼了,他現在發現原來不是他哥傻,是他本人傻。還能這麼裝委屈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