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信不能看着魏延因为这件事情被处罚,便出言为他开脱。
“可是此风断不可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这话的时候,曹叡已经恨得牙痒痒。
“此战之后,魏延若是能够活着,就能够立下大功,陛下不如就直接将他调入长安,或者洛阳就可以了。”
夏侯信淡淡的说了一句,曹叡听完之后,转身看着夏侯信,意味深长。
“姑父就这么急着安排人了么?”
“陛下,臣的身体,不行了,也想给这些同行多年的人一个善终,还望陛下能够成全。”
“可这也是朕的事情,不是你能干涉的,是你和朕说的,赏罚二柄,不可假手于人,这财政和人事两项,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朕的手中,为何如今你却要随意干涉?你这手,怕是伸的太长了。”
夏侯信听得这话,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臣不敢,臣始终为大魏计,魏天下百姓安定计,还望陛下能够答应臣一件事情。”
“你?!说吧,你好歹也是朕的姑父,若是有什么事情,朕自当全力帮你达成。”
曹叡本身想要火,可是看到了夏侯信如今的模样,心头又是一软,弯腰将夏侯信扶起来。
“陛下如今所虑者,不过是因为无法和魏延通信,若是臣能够和帮助陛下将这个消息传达给魏延呢?”
一味的泄脾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是如今魏延已经率军出兵了,接下来就是要考虑魏延此举成功的可能性,以及后续应当如何应对,才能一口吞下益州。
夏侯信想起了历史上,邓艾只有1ooo多兵马杀到成都城下,成都内明明还有抵抗之力,可刘禅却在谯周的劝说之下,开城投降。除了当时后来益州投降派占据上风,主战派伤亡殆尽,剩余的姜维等人则是领兵在外以外,刘禅内心中未尝没有对光复汉室早就已经失去了信心。
“姑父何必再卖关子?有话不如直接讲吧。”
“臣这些年做了一件事情,当年在蜀中埋下了一颗棋子,如今魏延已经率领兵马出动,若是此番能够一举功成,还望陛下能够赦免此人先前的罪过,至于是否封赏,则由陛下另行定夺。”
曹叡想不到夏侯信居然还留着一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果然,在自己登上了帝位之后,就连自己最信赖的夏侯信,也对自己生出了别样的心思,瞒着自己做了许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姑父你且说说,那颗棋子是谁?”
“还请陛下先答允,要饶他一命,如此臣才敢和陛下说。”
夏侯信又跪下了,这具身体在频繁的跪起中,透支了太多的力气,额头也开始冒汗。
“好,朕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