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信的语气淡漠,似乎眼前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大王要见你。”
夏侯严收摄心神,想着今天来的任务,立刻打断了夏侯信的冷嘲热讽。
“那就让他来这里吧,顺便在让人准备一些酒菜,对月共饮,也是一桩美事。”
听完这话,夏侯信却并不跟着起身,依旧做着自己的动作。夏侯严看着夏侯信,只能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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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是心中有气?气孤将你关了起来。”
曹操自顾自的将眼前的酒倒满。
“难道还等着孤给你倒酒么?”
给自己倒完了酒后,曹操看了一眼夏侯信,这些时日以来,夏侯信整个人让人更加难以琢磨。
总不至于,如今他这番坦荡的做派就是他的本心吧?
“也不是不行啊,看了我的文章,给我倒杯酒就当酬金了。”
听了这话,曹操放到了嘴边的酒杯顿了顿,杯中的酒没有喝下。
“唉,这么多年来,你怎么就不能改改?”
“不敢改,若是改了,怕是要成了王莽之流了。”
“你在陇西的那套做法。。。。。。极好,孤这些时日以来,想要在关中和洛阳也推行,可是却遇到了诸多的阻挠,老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们去办吧。”
夏侯信从曹操的话语中,听出了暮气,心中不由得一动,会不会是曹操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感觉到了自己大限将至?
“这天下的人口,全部都在世家大族的控制之下,他们奴役剥削百姓,却还标榜仁义道德,此礼之恶也。孔子不如孟子,至少孟子还能说出一句,民贵君轻。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不肯放弃自己如今的一切罢了。”
夏侯信很清楚,若是按照原来的轨迹,高门大族把持一切,寒门子弟再无出头之日,阶层固化,上下撕裂,而外部的胡人虎视眈眈,不停的骚扰边关。
只有一次,也只能有一次,当他们叩开了边关的大门之后,他们就不会走了,剩下的就是建立各自的政权,而汉人也将迎来最黑暗的时代。
“岳丈即便如今贵为魏王,他们貌似恭顺,可骨子里呢?可曾真正的心服?可曾真正的看得起岳丈?”
“即便是我自己,还不是一样被人骂作绝户子,这事,他们不在我面前提起,我就不知道么?无非就是我和清儿到现在还没有孩子,还有就是始终和他们对着干罢了。”
“士族能出人才,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知识,垄断了入仕晋升的道路,这天下大乱的时候,出现的寒门子弟还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