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医,快去给王爷和姜小姐诊治。”
上次见过的花白胡子御医从皇帝身后闪出来,躬身应了,接着便吩咐侍卫将杜唯珉抬进卧房去,还让姜珆一起去。
太监总管郭岩命人将皇上带来的百年人参、灵芝等补品全都送到卧房去,杨福久也命人赶紧抬水,预备着给王爷擦洗。
几个人好像都看了一眼昏迷的诚王拉着姜珆不放手。
又好像都没看见。
姜珆脸上热,顾不得不好意思,福了福身便陪着杜唯珉往屋里去。
姜嬷嬷磕了个头,也起身跟着姜珆走了。
杜唯珉的卧房乍一看与北宅的那间有些相似,不过是一张床,一张榻,一张桌并几个大衣柜。
可进去了才现,家具虽简单,每一件都透着古朴精致,暗含奢华。
侍卫们将杜唯珉放在床上,姜珆就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沈御医上前一边诊杜唯珉的脉,一边问昨晚的情形。
姜珆将杜唯珉的伤势、他有哪些症状、吃了哪些药、怎么拔得箭头一一说得清楚,又说离山那里有箭头,恐怕还能验出毒来。
沈御医听完,捻着花白的山羊胡,久久凝眉不语。
姜珆的心一下悬了起来,“怎么了沈御医,王爷是不是中了毒?这毒,很难解么?”
沈御医缓缓点头,“这毒是有点棘手,主要不是咱们大晏国内产的毒,而是东绥国的。”
“老夫虽有所了解,但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敢说有十分把握……”
“罢了,尽力一试吧,还好王爷昨晚及时吃了压制毒性的药,再加上箭头拔得快,毒素并未入脏腑。”
“唔……或许没老夫想得那么严重。”
姜珆小心翼翼地问:“那沈御医,有几成把握能治好王爷?”
沈御医绷着脸严肃道:“只有七成。”
“……”
姜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御医说得这么严重都有七成把握,可见医术高明,那王爷的身子应是无碍了。
沈御医仿佛瞧出姜珆心中所想,轻哼了一声道:“七成听起来多,但王爷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每次受过伤都留点尾巴,假以时日就成了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