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夫人下午就带着嫁妆离府了,老夫人在大门口怀疑她偷东西,当街翻检行李?”
“是啊侯爷!夫人拦不住,干脆一把火全烧了!”
管事重重点头。
许鹏的脑袋跟炸开了一样,一时竟不知先哪个脾气。
是姜珆今日的胆大包天、战决,还是老夫人和许鸥的愚不可及、火上浇油?
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今天生的所有事情,只觉得眼前迷迷蒙蒙。
他竟看不透,不过是和平常一样出门玩了一日,他的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马车很快回到了侯府,下车前,他只记起了一件事:“夫人离府后去了哪儿?”
管事愣了,“小的,小的不知道。”
“蠢货,快去问!”
“是是!”
管事飞奔去找王管家,许鹏疾步往后院走去。
夜风太凉,吹干了他满身湿汗,也吹得他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
拂云苑很快近在眼前,可这里一改往日的安静沉闷,竟在月光下透出几分荒凉来。
院门半敞,地上翻倒着花盆砖石,还有数不清的凌乱脚印。
许鹏踏进拂云苑,门口无人看守,厢房也没挂灯笼,甚至必须有人值夜的耳房也是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音。
他大步冲到厢房,厢房连门都没关,里面的摆件陈设被翻得乱七八糟,可是床幔被褥枕头全都空了。
而大衣柜的门开着,里面也是一无所有,摆放嫁妆箱笼的地方倒空了大一片。
整个拂云苑,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姜珆的东西。
许鹏这才相信,姜珆走了,真的走了。
一拿到和离书,她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回了府,立刻收拾了嫁妆离开。
但,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一心倾慕自己,甘愿为自己做任何事的么?
她前几日还在因为他与朱霞郡主来往过密而吃醋,怎么可能毫不留恋地就走了。
怎么可能!
咣当一声,许鹏瘫坐在光秃秃的小榻上,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黑暗中,他不知独自坐了多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儿啊,鹏儿啊,鹏儿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