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便是宴珩怕南栀担心,所以隐瞒了车祸,结果因为双方的信息误差造成了南栀担心早产这件事。
宴珩垂眸恭顺道。
“是,外公教训的是,是我的错。”
老爷子叹了口气。
“进去吧,阿栀这次可是吃苦头了。你小子给我好好待她。”
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宴珩赶紧进去。
宴珩忙继续朝产房内走去。
陪产这个打算,是许久之前宴珩就定下来的。
甚至那时候宴珩和南栀还并没有正式确定两人的心意。
宴珩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当时的南栀,还有些为难和羞涩。
“我在网络上看到,女性生产的时候,会有许多意外情况的发生,整个人也都十分窘迫难看。宴先生,你可能不一定能接受。”
哪怕当时的两个人并未生出多少深厚情意。
但从一个女生的角度,南栀还是不愿曾经和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看到自己在产床上窘迫的那一幕。
宴珩只静静看着她,语气也十分温和。
“南栀,我充分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不愿意我进去陪同,那我尊重你。只是,我想让你知道,生产从来不是一件窘迫的事,我对于女性诞育生命这一点,从来都是无比的尊重,这是上天赋予女性最大的折磨和苦痛,也是最大的神奇和传承。如果一个男人嘲笑女性生育中的苦痛,或是因为自己妻子或家人生育中的模样,产生任何不接受的情绪。那是他们的错,与女性无关。”
宴珩的成长中,虽然母亲这个角色始终是缺席的,他也无法对一个几乎全然陌生的母亲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
但是,对女性的尊重,却一直写在了他的骨子中。
他尊重女性生育的一切苦痛。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但他会尽自己的努力去尊重并理解。
“不要因为他人不成熟的目光,而去苛责自身。诞育新生命,是一件绝对伟大并美好的事。”
所以后来,南栀同意了宴珩陪同的建议。
那时的她想,哪怕她最后和宴珩因为复仇及利用的事闹得不欢而散,但最起码,这个孩子有了一个世上最好的父亲。
尽管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甚至在南栀生产前,宴珩已经查阅了许多专业文献,咨询过许多医生,对于生产做好了十足心理准备。
但在做好消毒程序,穿戴好指定消毒服进入产房后,宴珩还是脚步一顿。
他的栀栀就躺在那里,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的嘴唇发白,整个人皱着眉,正伴随着助产士的话呼吸。
宴珩紧紧攥着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保持着平静。
栀栀此刻一定很害怕,他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惊慌。
他走到南栀的床前,轻轻俯下身子,在南栀耳畔落下轻轻的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