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远,天亮时就进了大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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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里,绪祥伸手握住葛凯琳的小手,触手是冰凉粗糙的感觉,甚至还能感觉出有血痂。
绪祥一惊,慢慢把葛凯琳扳得面对自己,捧起小人儿的脸,细细盯视。
干燥粗糙的狭长脸,满面血丝,鼻孔处裂着几条口子,露出里面的红肉。
嘴唇干裂起皮,同样裂着口子,流出的血丝已经结痂。
绪祥的心揪痛,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人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他把葛凯琳的头压向自己胸口,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
夜里,葛凯琳睡在床上,绪祥坐在床沿,双眼不错珠地盯着葛凯琳的脸。
吴音薇一直没有醒,绪欣毓坚持自己陪着吴音薇,她是腾出空间给葛凯琳和绪祥独处。
“祥哥?”
“嗯?”
“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没事。”
“我就在你眼前,又跑不了,你去休息。”
回答诸葛琳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绪祥大手给葛凯琳顺着头,轻声道:“你睡着了我就去睡。”
双手在葛凯琳的头上轻轻按摩。
没有多久,葛凯琳呼吸平稳起来。
绪祥又盯了葛凯琳一会儿,起身准备出屋。
葛凯琳嘟囔:“祥哥?”
“嗯?”
“你真的当我是你妹妹吗?”
绪祥心头一震,低头再仔细看葛凯琳。
葛凯琳的呼吸绵长,很显然已睡熟。
绪祥来到绪涅收拾好的屋里躺下,绪涅早已睡熟。
尽管已累得不得了,可葛凯琳刚才的话一直在脑子里盘旋,绪祥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接下来几天,绪祥领着其他人寻找壕沟的出口,葛凯琳和绪欣毓专心照看吴音薇。
不知是绪祥特意为之,还是因矫正腿骨确实消耗了很大精神,吴音薇大多时间是睡着的。
跟葛凯琳和绪欣毓的努力结果一样,几个人各种方法用尽,也没找到出口。
绪祥拿出他给葛凯琳的针盒,用他自己的方式向外界出信号,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据孙敬推算,今天是小年。
诸葛琳和绪欣毓立马指挥得几个随从团团转,光鸡就杀了好几只。
孙敬和绪涅拿着工具出去打猎,俩人要比赛谁打得多。
一把年纪了还时不时被个小屁娃鄙视,孙敬心里很不得劲,他得找机会压一压这小子。
绪祥不知从哪找来的笔墨和红纸,红纸裁好成长条状铺在桌上,他手握毛笔凝眉沉思。
葛凯琳好奇:“祥哥,你这是在干啥?”
绪祥放下毛笔,摸了摸葛凯琳的手,确定诸葛凯琳没冻着,这才答道:“写对联,虽然今天只是小年,也想贴些对联热闹热闹。”
葛凯琳心情突然低落,自己突然不见了,家里该有多着急。
“凯琳别哭,无论用啥办法,祥哥都会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