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事,你娘我从小吃过不少野味,也没见眼睛变红。”
“可我听说,只有八岁到十二岁的小女娃才会这样。”
吴音薇忽然坐直:“小表妹,你这话是不是真的?”
葛凯琳郑重其事点头:“嗯,我是听人这么说的。”
吴音薇着急:“哎呀,这可咋办,两个兔子混在一块,哪块是白兔肉哪块是灰兔肉,这咋分辨得清。”
“咯咯咯咯咯,”
吴音薇迷迷瞪瞪就中了自己的计,葛凯琳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吴丽翠和吴丽梅也不由跟着笑。
吴音薇刚刚睡醒,两眼血丝没退,在火光映照下更显红,倒还真像白兔的红眼睛。
吴音薇这才知道上当,起来胳肢葛凯琳,两人闹成一团。
第二天周大全没有去镇上买肉,而是被葛凯琳缠着去河边玩,抓鱼,圈虾,摸蚌,夹螃蟹,钓黄鳝,堵泥鳅,玩的是不亦乐乎,甚至还在不远处找到一窝野鸭蛋。
当然,葛凯琳忘不了拉上吴音薇。
别看河不深,河蚌却是不小,有几个比周大全的巴掌还要大。
葛凯琳玩性大起,抱着个大河蚌搁在河坝平整处玩起转陀螺,叫嚷着要跟吴音薇比赛,看谁的河蚌转的时间长,转的度快。
最后,以她的完败而宣告比赛结束。
两人变成泥人一样时,太阳已快到头正上方,周大全挑着一串小鱼篓,吴音薇牵着葛凯琳,一大两小一路嬉笑着往回走。
“娘,我回来了,大姨父说今儿个要做美味。”
“嘘——,你娘还没睡醒。”
一进院门,葛凯琳就兴奋地大声嚷嚷,吴丽翠紧走几步出屋,摆手轻声阻止葛凯琳。
娘亲平时天没亮就起床了,今天儿个咋这么能睡,葛凯琳问:“大姨,娘亲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吴丽翠摇头:“你娘是太累了,你不要吵你娘,让你娘自然醒,懂不懂?”
“嗯,我晓得。”
葛凯琳心疼。
娘亲要管一大家子人,还要管理布行、丽衣作坊、粮铺,协助爹爹的生意,无论再忙,娘亲都不会放松她兄妹六个还有小姑的教育,大大小小总共有七个呢,人情往来也得精心打理。
到了大姨这里,娘亲身心完全放松,才一直昏睡,情有可原。
葛凯琳有些沮丧:“要是我不拖累娘亲,娘亲就不会这么累了,大姨,我是不是很没用?”
吴丽翠叹气:“你咋又提起这个了,你还小,难说将来会怎么样,不过,要是你总想着自己没用,不止你,连同你身边人都不会快乐。
你看大姨我,文不及你娘亲,武比不上你二舅,做家事你芳姨比我厉害,务农不比你大姨父,要真论起来,可说我是一无是处,那你说咋办,难不成整天和自己呀,要真这样,你大姨我哪还有活头,大姨身边的人哪还有乐趣?”
“凯琳,大姨父有了你大姨,才活得有意思,”
周大全插话:“你娘有了你大姨,才放松身心睡觉,人人都不会没用。凯琳你曾昏睡三天,那时你娘亲是咋过来的你知道吗,要是你真的没醒,你爹娘又会咋样你知道吗,不是啥事都出类拔萃才是有用的人,懂不懂?”
三天后还没醒爹娘会咋样?
葛凯琳心里一震,不敢往下想。
自己这是咋了,再世为人,不是曾誓不再让娘亲为自己担心吗,为啥竟然钻了牛角尖,管它将来啥样呢,自己哪怕一无是处,只要自己快乐活着,就是有用的人。
想到这个,葛凯琳笑道:“大姨,是谁说的大姨父不善言语,我咋觉着大姨父挺能说的呢,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是不是就是大姨父这样的?”
吴丽翠好笑:“刚还为你担心,你就拿你大姨父开涮,得罪了你大姨夫,小心没有美味可吃。”
“咋会呢?”
葛凯琳一脸笃定:“大姨父是男子汉,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不会欺我一个小娃子家。”
看葛凯琳开始挥厚脸皮功夫,吴丽翠放心,又逗笑几句,葛凯琳和吴音薇跟着周大全去伺弄那一堆水产。
哦,确切来说,是看周大全伺弄,吴音薇尽己所为,葛凯琳则是在一旁咽口水。
吴丽翠回屋,就见吴丽梅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醒了?”
“凯琳进院我就醒了,谢谢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