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葛凯琳外,剩下一屋子的全是大人,史樑也觉得没意思,施礼后也领着丫环出去了。
果不其然,闲聊了一会儿,沈老太太话转正题:“大郎,丽梅,外人传言,说我老婆子虐待儿媳,不把儿媳当人看,真真是冤枉啊。
你二位是丽屏的亲哥嫂,我外甥女夫妇也是丽屏亲哥嫂,再说,我家蛮钦在吴将军手下当差,就是为了儿子的前程,我老婆子也不敢虐待儿媳呀,望二位在吴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弯腰行礼。
葛天俞夫妇来不及阻止,赶忙还礼。
吴丽梅道:“伯母快不要再说这种话,儿媳有不对,婆婆自然要教导,这和沈将军当差是两码事。”
这下葛凯琳明白沈老太太的来意了。
本朝虽然以孝治国,不过还有一条,长者要慈,就像当初吴丽梅跟葛伯嗣对峙时说的,长者不慈,何以言孝。
官员每两年要审核一次,条件苛刻,要是沈蛮钦的家母虐待儿媳被人揭露,虽不至于影响他的功绩,却对以后离开军队迁转别的职位有妨碍,沈老太太这是为她儿子来的。
吴丽梅几番说明她不会和二哥提起家长里短的事,沈老太太才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起身告辞:“你看我这老婆子,只顾自己说话,我这就让丽屏过来,你们兄妹姑嫂也好说说体己话。”
沈老太太走后不久,葛丽屏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丫环,寸步不离。
葛丽屏给大哥大嫂行礼问安后,坐在那再没出声。
相比两年前,如今的葛丽屏虽穿戴不俗,没有了嚣张跋扈的印记,可脸上也没有了生气,就像个会出气的木偶。
“刘勤家的,你带这两位出去另找地方听段子。”
吴丽梅语气严厉。
两个丫环脸现犹豫,似乎还有话说。
葛天俞怒道:“我和自家妹子说话,难不成你沈家还要派人监视?”
吓得两个丫环忙不迭出去,刘勤家的随后出去从外面关上门。
水月和水珏自始至终都守护在葛凯琳身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间就剩这几人,葛丽屏眼圈变红,哽咽:“大哥,大嫂,成亲后才现,做人儿媳是真的艰难,是丽屏不对,大嫂,丽屏错了,丽屏错了。”
吴丽梅安抚她:“有了这两年的经历,你也算长大了,往后为人处事,可要想清楚轻重。”
葛天俞满脸怒气:“你在沈家,真得像外人传说的那样,动则挨受打骂,还没有饭吃?”
“没有这么严重,”
葛丽屏边擦泪边道:“婆婆偶尔打骂也是气丽屏驽钝无知,打过骂过后也会好好教导,丽屏这两年大有长进,大哥大嫂放心。”
看刚才那两个丫环的做派,葛丽屏分明没有完全说实话,既然她要脸面,葛天俞和吴丽梅也不好再多做揪扯,只能好好安抚嘱咐一番。
从分家后,葛丽屏就没见过葛凯琳,哭完笑完,才现有个小女娃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葛丽屏问:“凯琳,你还认得七姑姑吗?”
葛凯琳摇头,我认识你做啥。
葛丽屏黯然:“都是我不好,那时太任性,对侄儿侄女没个好脸色,现在知错了,侄儿侄女也已大了,不认我这个姑姑,我也没话可说。”
葛天俞和吴丽梅也不强要女儿认人。
沉默片刻,葛丽屏问:“大嫂,凯琳还小,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会不会不方便。”
吴丽梅笑:“不能因为孩子小就以为她不懂事,她将来嫁人,也总是会要跟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打交道,多听多看也好,往后不至于吃亏。”
葛丽屏感慨:“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整天躲在家里,还以为自己有多珍贵呢,却没想到,越是这样,越是无知,真是羡慕十妹,有大哥大嫂教导,小小年纪就能独挡一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