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梦里所听所见,葛凯琳浑身抖。
要是再有一次,她不敢保证自己的魂魄是不是还能安然无恙回归体内。
“凯琳,凯琳。”
吴丽梅焦急地呼唤。
女儿这次病好以后,好像变了个人,不再闹着要玩,大多时间都坐着呆,平时不离手的线绳,好转这几天也没见她碰过,不会这一病,又恢复了两个月大时状似痴呆的状态了吧。
“娘,爹爹咋还不回来,我今儿个还没吃糖葫芦呢。”
葛凯琳皱起小脸。
“哦——,你爹爹今儿个和你小舅舅交接铺子,要到天黑才回来,你要是实在想吃糖葫芦,娘这就派人去买,宝贝还想吃啥,一起买回来。”
吴丽梅长舒一口气。
还知道要糖葫芦吃,看来女儿没事。
“橘子,酸酸甜甜很好吃。”
葛凯琳立马兴奋。
被吴丽梅的神情吓着,她说起吃的,原本只为转移娘亲的注意力,借以表明自己没事,可是说着说着,葛凯琳舌头底下就开始冒酸水,还真馋了咧。
女儿那咽口水舔嘴唇的动作,逗得吴丽梅直乐:“还真是个小馋猫,你二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派人送南边的水果来,想必这几天就快到了,要是有橘子,多给你吃几个。”
要是吴丽梅有心的话,应该会起疑心,距去年葛凯琳吃橘子的时间已有一年,这种水果并不常见,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怎么会记得这么长时间。
可是,在当娘的她眼里,自家娃都是最好的,何况她每天有事没事都会和葛凯琳说话,不管女儿听不听得懂,都会把自己所见所想说给女儿听。
在吴丽梅眼里,即使女儿有乎常人之处,也是理所应当。
吴丽梅所说的葛天俞和吴子扬交接的铺子,正是吴丽梅的嫁妆铺子。
一个在村里,就是那个全村唯一的杂货铺子,名义上是吴家的。
另外一个在盛城,专做粮食生意,是潘氏自己的嫁妆,给吴丽梅做了陪嫁。
两个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吴家原先就给吴丽梅的,都签有卖身契。
葛天俞去看了,岳父岳母真的是老谋深算,村里那个铺子,从外面看很不起眼,进内里走了一遍,葛天俞才现,这不止是一个杂货铺那么简单。
铺子后面有个很大的宅子,宅子不宽却很长,分前中后三进,每一进院子,在一侧院墙上都开有通往外界的小门,不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三户独立的住家呢。
而盛城那个粮食铺,后面的院子比自家现在住的这个院子,还宽上一圈。
吴子扬的一句话让葛天俞后背凉:“不管哪一个铺子,都够我三姐和离后的生活用了。”
葛天俞问吴丽梅这两个铺子准备怎么用。
吴丽梅已经想好:“粮铺暂时不动,我想重新休整一下村里的宅子,用做制成衣的作坊,至于宅子前面的铺面,仍经营杂货。”
葛天俞赞成:“我这就去找五郎,你有啥想法都画下来,等五郎找好人手就开工。”
在床上折腾线绳的葛凯琳,想到个主意:“娘,我有个想法。”
已迈步准备出屋的葛天俞,听到葛凯琳稚嫩的言语,又拐了回来,坐到葛凯琳身旁,一手揽过葛凯琳,一手揪着葛凯琳的朝天小辫把玩。
乐呵呵地问:“你个小人精,又有啥想法,现在天已黑,要想吃糖葫芦得等到明天。”
小辫被把玩,头上痒痒的,葛凯琳干脆爬到葛天俞身上,抓住葛天俞的大手玩:“娘亲说过,晚上吃糖葫芦会坏牙齿,我是说,一进裁衣,一进制衣,一进加工。”
吴丽梅和葛天俞同声惊呼:“凯琳?”
葛凯琳似乎被爹娘的呼声吓住,讷讷道:“刘妈说,刘妈编绳,凯琳结绳,五哥解绳,各行其事,互不干扰,方便快捷。”
两口子松了一口气。
女儿聪慧,能从别人的话里悟出同龄小娃子想不到的东西,虽然有些稚嫩,有时还是蛮有道理的。
葛天俞也不急着出去了,两口子仔细研究葛凯琳刚说的方法,越研究越觉得可行,这样既好管理,又能减少有事时互相推卸,确实方便快捷。
葛凯琳提的方法,在她前世并不稀罕,流水线而已。
分工合作,各行其事,还可防止有人学会全套手艺后,反咬师傅。
她也是记起上一世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一个故事,受了启。
一个很有名的厨艺大师,自己开了一家饭馆,培养出一班人马,生意很好,有眼红的人高价从他的饭馆里挖走了几个厨师,当那几个厨师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时,却现自己根本啥都干不了。
原来,那个大师在培养人马时,烧火的专攻烧火,洗菜的专门洗菜,还有切菜,配菜,摆菜,炒菜,传菜,等等,都是各学一样,各方人手配合起来就能做出美味佳肴,要是单独分开,则一事无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