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她的亲生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虽然皇上刻意远离,但作为母亲,会伤害孩子吗?
她不敢多想,毕竟这吃人的后宫,什么都会生。
她站起来,看着门外天际的月光,心神恍惚。
“母亲,父亲,你们一定要让女儿为你们洗刷冤屈。”
婉儿陪在小姐身边,十分心疼。
她也是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也十分明白作为子女的心情,若是能平反,是会豁出性命的。
“小姐,您还是莫要太伤神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婉儿不敢多说什么。
慕玘心下一暖,看着婉儿复杂的神色,知晓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免叹气:“你托我的事,我会做到的,放心。”
月光如水,却也十分冰凉。
小夏子回到宫中,回禀皇后想要安心在家里养胎之事,魏安辰没有拒绝,想着皇后在家里最是安全。便也只道了一句,“你多出宫便是。”
再无他话。
转眼,就到了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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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已然六个月,但她愈精神不好,竟清瘦了许些。
沈晖如今每日都来给慕玘问安,和府里上下也是渐熟了的。
五月栀子和玉兰盛开,气味甚浓。
沈晖穿堂过院走进,见她咳了几声,心下紧张,径自坐下,“姐姐这状况怎么愈严重了。”
这几个月,沈晖是他渐渐将慕玘当作亲近的姐姐,十分在意姐姐的身体。
他作势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正欲喝时,闻得味道不同往日,便随口说了一句,“这是什么茶,味道这样奇怪?”
“回二公子,这是宫里的花茶。”
沈则皱眉放下,“你们小姐给我喝过的不是这个味儿,你拿下银簪来我瞧瞧。”
婉儿见势不对,赶忙放下茶杯,“有什么不妥吗?”
沈则摇头,再拿起茶盏,“说不上哪里不对。”
沈晖将簪子一头浸入茶盏,停了一会儿,再拿出来。
只见簪子变了颜色。
慕玘冷笑,果然,那人是按捺不住了。
沈晖这样的神情,也是猜出了什么,“你以为,是她吗?”
“我也想着不至于,她不会这么傻,要存了置我于死地的心。”
太后不敢明着害她,但是却不能保证她还存着用这样的方法害人的心思。“我还没有摸准她的心思,所以不能不怀疑。”
慕玘微笑,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只能是越来越违背自己的愿望。
后宫是黑暗的圈,每个人都会被卷进来,无休无止。
慕玘微微一笑,“你放心,事情没有查清楚,我不会认定是她。”
不是安卿儿,那就很有可能是方流苏,她虽然只是宝林,但曾是皇后人选。
方流苏对魏安辰一见钟情,才求了父母连连上书,她与自己是最有心结的,方家如今了太后,势力极好,她也不是善与之辈。
后位没有了,原本可以和心爱的人并肩,只宫中小小妃嫔,她心高至此,焉能不恨?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就出手,未免太浮躁了些。
慕玘心里酸,也微了微笑,“这杯茶拿去倒掉。”
说着转向眼神有些怔的婉儿,“把从宫里带来的茶叶叫送信的人带回去,交到皇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