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玘看着婉儿的样子,再看看脸色微微泛红的子安,她早就知晓子安对婉儿的心思,只是婉儿一直觉得自己身份地位,从来不肯正视自己的情感,也不敢接受子安。
慕玘心生决定,让婉儿和言欢成为慕家女儿,只是现在还不算安稳,只能微微一笑,示意婉儿不能没有礼数,洛子安是部落的单于,受享的尊荣,该与魏安辰无异。
婉儿听闻,听话的离去了,慕玘看着婉儿,无奈却又是宠溺的。
洛子安看在眼里,笑道:“这妮子还是这样性格,在宫里也这样叫你?”
“在外人面前,她懂得分寸的。”
慕玘淡笑,对于婉儿,她最大的歉疚就是无法给她自由安稳,让她放心的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子安哥哥,你放心,我不能做到的,一定要成全你们。”
“婉儿若在长秋城,与跟着我在宫中受苦又有何异,我只希望她能够幸福自在些罢了。”
洛子安着她眉间皱着,自从重逢,看到的她在每一个场合,这样的皱眉是永远没有散去。
“你这样为别人筹谋,别累着了自己。”
说完不由得看向坐定以后一直沉默的弟弟,“子川,怎么不说话?”
他知道慕家有宫中细作,虽是慕玘带进宫的婉儿和言欢一直近身照顾,但皇后的尊位,毕竟是要和宫廷联合的。
他纵然知晓子川一直想和慕玘说话,但为了安稳,还是不要他随意开口。
他知道魏安辰一直在暗中查访慕家和各部落的关系,所以肯定也知道自己和慕家牵连。
为了自己和慕家,这样的感情,是一定不能让皇帝知晓的。
慕玘怔住,子安哥哥,终究是要他开口。
她是在皇上面前求了情。
若是慕家还需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祁山灵女萧郦,并多次书信至祁山,请求祁山掌门向皇上请旨与祁国的联姻务必是非皇家人士。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此期间,洛家也封封书信寄到祁山。
慕家是皇家一直以来最为信任的家族,一般出使别地,国家联姻的事都是慕家准备,虽然祁山从没将灵女嫁至慕家,但慕家在这期间所起的作用是无可忽视的。慕家固然是衷心待主,但并不意味着不可以有依靠的势力。
慕家虽然被皇家打击,但是势力未断,自然是还有说话的余地的。慕玘在祁山掌门还未上任之时已经和他交好,书信往来从未断过。
只是洛家此举,怕是会引得皇帝注目。
“子川,是不是你。”
慕玘蓦然开口询问。
子川温和不语。
自然是他。
他知晓慕玘书信的目的。
一是极力促成慕轩和萧郦的姻缘,二是利用周氏在江湖的地位,查清当年旧事。
毕竟慕玘的母亲,姓周。
“我没有办法,把哥哥推向深渊,因此才利用和周郎的情分。”
慕家和周氏联姻,在当年就引起了十分关注,慕相和周氏长女喜结连理,本就是因为一桩皇室丑闻,先皇为了掩盖,因此才极力促成婚姻。
慕玘从前只晓得父母是天造地设的姻缘,后来从家人口中也知晓这段姻缘来自于皇帝。
其他的一切,都懵懵懂懂,完全不知。
直到,静王谋反,自己家被卷入其中,他开始着手一些事情,有些头绪,才渐渐叫她知晓些许。
只是,一切才刚开始,还说不得许多。
慕玘与周朗的情谊,和兄长是一样的。
虽然是表兄,但她自小受到许多照顾,互相信任,互相关怀。
可是她不得已,不得已,如此作为。
洛子川微笑安慰她:“这世间很多事情,是不得已的,周朗他一定懂得,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帮你。”
慕玘知道周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不认为对的事情,就算锋利的刀逼在他的脖颈,他都不会屈服。
便笑着:“这个我知道。子安哥哥,别说这些了,你,有王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