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慕玘如今,无人可欺。她必得学会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先在后宫获得安稳。
至于她的夫君是不是适合托付的良人?
她本就,失去了那般资格。
他睁开眼睛,现身边已经没了她,有些紧张坐起身来,却远远看见靠窗而坐的慕玘,单薄的身子格外惹人心疼,魏安辰走下床榻,随手扯过一条大氅,走过去想要给她披上:“皇后起的这样早。”
听闻声音回过神来,慕玘站起身行礼,神色已恢复正常,“皇上万福。”
这样郑重的大礼让慕玘身子有些颤抖,魏安辰看着她的模样,不免心疼,想要伸手拉起她,她却已经自己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与自己隔开了一段距离。
魏安辰心头烦躁,突然很想逃离眼这个人,“昨晚。。。。。”
“臣妾知道。”
慕玘听他说起昨晚,自然是不情不愿的,但是规矩所在她不能反抗,便只好如此。
魏安辰知晓她不愿,昨天大婚至今日,她从未在自己面前自称“臣妾”
,也不敢再看她淡然冷漠的面孔,便匆匆离去,“中午过来用膳。”
慕玘怔在那里,一言不。
魏安辰回过头来,“你兄长说叫祁山的周朗给你诊脉,说是你以前的病都是他看的。”
她微微怔住,随口应下,行礼恭送帝王。
帝后大婚,那些接见外来使臣的场面,是一定要帝后同行的,她知道今日的重要。
收起心绪,坐起来,沐浴更衣。
婉儿和言欢听得动静,进来收拾。
几人掩面笑着,言欢更是满面笑意,“恭喜小姐。”
她神色淡然,“婉儿,帮本宫宽衣。”
婉儿应声迅,皇后不愿多言,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慕玘早膳用毕,只身走出门立在鸳鸯宫里的场院内,站在一棵生长了上百年的合欢树下,静思不已。
合欢树是宫中常见,慕玘想起那年和他一起品评合欢种类,他是最喜欢合欢清雅模样的,慕玘颇爱玉兰,也曾在翻飞的合欢下争论不已,如今才现,到底是合欢勾得起她与她无尽思念。
若是当年和他一起走,生死同一,也不用管这许多琐事杂念。
她如此想着,眼角已蓄了许多泪意,只是没有化作泪珠流下来,那天,她已经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光了,用泪水祭奠他,倒也算是生死同穴。
午膳时分,慕玘换上寻常衣衫。“听雨阁景致倒好。”
听雨阁外种植绿竹,像是没多久栽进去的,使听雨阁添了情致。慕玘向来爱竹,第一次涉足,只觉欣悦。
小夏子在门口等着,见皇后到来,连忙恭敬作揖,“皇后娘娘万福。”
“公公不必多礼。”
小夏子抬起头笑回:“回娘娘,皇上和慕公子正在里头呢,娘娘请进吧。”
慕玘一笑,“多谢公公。”
慕玘走进,见皇帝身着朝服,哥哥和自己一样穿的颜色,心下欢喜。
她和兄长,从来默契。
说着朝哥哥服一服身,还作闺中礼节以示亲切。
慕玘走上前,“皇上万福。”
魏安辰看她一眼,想起早上格外淡漠的眼睛,如今却不得不多了一丝对帝王的恭敬。
也只有这个时候最听话了。
他方才看着这人对自己兄长的举动,这才是卸下心防的她。纵然这礼节是受了宫中许多规矩,到底内外有别。
“内外有别。”
他想至此,再次感觉到莫名的烦躁,只轻轻摆手,“皇后起来吧。”
午膳由宫人一一摆放好,慕玘坐在皇上和慕轩中间,不偏不倚。
慕轩看在眼里的,是皇帝和妹妹相敬如宾。
皇帝面色冰冷,妹妹倒是乐得安宁。
这两日在宴席上远远看着妹妹,只觉她浑身疲惫,十分心疼。再看她眼下一层乌青,脂粉都遮不住,便知她未来生活如何。
宫中琐事繁多,妹妹要受苦了。
慕轩心里微苦,不觉再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