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三十岁了,以为还年轻?”
路遇一本正经,不开玩笑,“从我这里搬出去,你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如果我不允许你搬,十年八年,你就衰老了。”
蓝浔先是不以为然,后一想,“如果,我去冻卵,你能同意,我搬出去吗?”
离婚后,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实在是诸多不方便。
先就是,晚上休息的时候,路遇依然睡在主卧室的沙上。
以前是夫妻,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内疚。
离婚后,两人还睡在同一个房间,这种情况就很尴尬了。
对于冻卵的建议,她却提出搬出去。
路遇思忖片刻,将报纸合上,“可以……”
于是,第二天蓝浔就跟着路遇去了医院。取出卵子的过程,那种不适感倒是还能忍受。
取卵后,小腹疼。
蓝浔是被路遇从手术室里抱出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宝宝。
他的怀抱很暖和,虽然他瘦了很多,看起来好像没有力气的样子,但是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臂膀是如此有力。
这种熟悉的感觉,忽然让蓝浔鼻子酸,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想到那年,她流产,他也是这样把她抱出手术室。小心翼翼……
她想喊一声,“阿遇。”
张了张嘴,声音始终没喊出来,眼泪流到嘴里,咸咸的泪,有点苦涩。
路遇也没问她疼不疼,在这段时间里他哪儿也没去,寸步不离,陪在她床边。
她喝水吃饭,他都亲自端到她面前,把她当成一个病人来看。
但他话很少,抿着嘴唇几乎不说话,蓝浔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跟他说,有时候就默默的看着他。
总感觉他越来越瘦,瘦得手上皮肤都有些起皱……
圣诞节这天。
公司放了一天假,蓝浔利用假期时间,把自己的东西从路宅搬出来。
搬进靠近市中心区她购买的一间洋房。
结婚后,她的东西很多。
鞋子和包就别提了,能开好几家店。光是衣服,每一周不同品牌店都有最新款,送到路宅,多得不计其数。
就根本搬不完,只能象征性地先带走实用的几套,其它有需要了再来拿。
一个人把自己住的房子布置了一番,还算温馨,就差一张床垫了。
蓝浔去品牌店看床,走着逛着,忽听到一个女声,“迟总,你已经很久没有换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