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刚才,让他等得太久,他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这儿……”
迟郁寒嗓音有些暗哑,他举拳,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左心房。
“你那里怎么了?”
蓝浔蹲下来问,并用手抚上他的胸膛,“不舒服吗?”
“疼……”
嗓音颤,呼吸有点困难。
“那我们去看医生?”
蓝浔关心地摸摸他的胸,又摸摸他的脸,“还好,没有烧。胸口疼,也应该没事的。”
掏出手机,要打急救电话,下一刻手机却被夺走。
手也被一只大手握住,比较用力。
能感到紧绷和压迫,蓝浔疑惑抬头,蓦地对上他目光,深邃的黑眸里伤痛浓郁,让她的心不由地揪得更紧。
不知因何,这个男人,突然又变得这么悲伤了?
“现在不疼了。”
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放在鼻端深嗅,迟郁寒垂下眼帘,眉宇之间染上几分柔和伤痛渐渐散去的情绪。
她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
看到他们的婚纱照,他羡慕他嫉妒,他恨自己。
他心脏疼得没法形容,可看到她如此关心他,怀着孩子,还蹲下来。
迟郁寒更心疼她,把她抱在腿上,吻了吻她的面颊,温热的嘴唇附于耳畔,祈求的语气,“浔浔,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虽然不知道他刚才生了什么,这么想听这句话,但是满足他也不过分。
蓝浔面向男人坐正,双手捧着他的脸,十分认真的表达,“我爱你。”
我爱你,真好听!
迟郁寒笑了。
一笑解千愁。
他笑起来真好看,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蓝浔看呆了。
“吃点东西。”
迟郁寒将茶几上的打包盒揭开,一阵香味,勾动味蕾。
是蜜汁鸡腿。
正合胃口,蓝浔的脸庞洋溢着喜悦。
看她吃得很香,嘴角沾了油渍,迟郁寒眼神怜惜,轻轻为她拭去,温和的声音透着宠溺,“慢点儿吃。”
想起路遇遗书上说,浔浔怀孕中后期,爱吃蜜汁鸡腿。
再又想到,那甜蜜幸福的俩人婚纱照,忽而间,眉眼冷沉了。
蓝浔吃完他带来的蜜汁鸡腿,起身一转眼看到桌子上她和路遇的婚纱照。
瞬间就明白了迟郁寒刚才伤心郁闷痛苦的情绪。
她走过去,将那婚纱相框,收进抽屉里,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桌上端起一只杯子。
坐回沙,偷偷觎了一眼对面。
迟郁寒偏过脸去,看手机,假装没看到蓝浔的小动作。
两人之间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蓝浔干咳一声,“其实有时候呢,我很懒,不爱收拾……”
她说的不假,她确实挺不爱收拾内务。
以前和他八年,床铺是他整理,被子都是他叠的。
所以她的意思是说,桌上摆一个那么大的,她和别的男人婚纱相框,她既不收拾,也没看见?
迟郁寒慢慢转过脸来,若有所思睇她一眼,语气清冷,“浔浔想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