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反驳,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他的成绩,他的辉煌,是经过他不断地坚持和努力,才取得的!
与他是迟郁寒无关,与他是迟三少无关。他痛恨他爹,想摆脱与他爹是亲生父子关系的事实。
迟长河突然仰了头,喉咙里出两声哈哈冷笑,“寒儿的确是,聪明过人,优秀无比,有今天这样的辉煌。你强大了,你出息了!”
他再否认,再不愿意接受,可事实就是事实。
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是亲生父子,这一辈子都无法改变。
他是他亲爹,有他,才有他!
他有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爹,他才能遗传到他的狼性。
他有一个厉害的爹,建立一个商业庞大的集团,他才有机会成为一个财阀继承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
没有他爹,他什么都不是……
“寒儿,恨我吗?
恨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无比的话。那请你,继续恨我!”
迟长河手中拐杖狠狠地敲击地面。
苍老脸庞,松弛的肌肉在乱颤。
唯有一双眼睛,在说话时,还残存着昔日几分威严。
“寒儿,你恨我恨到我去死。
不用着急,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横竖不过一死。我这老头,迟早要走,你不必急于这一时。
安眠药,我已经准备好一整瓶了。”
说着话,迟长河的目光渐渐悲凉,连声音都颤抖厉害,“爸爸会走的,请你在那一天,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地送我走。
你恨了半生的老头,祝你平安快乐……祝你和蓝浔万事如愿,顺利到白头。”
迟长河虚弱无力地说完,龙头拐杖支撑着他垂危暮年,颤巍巍的身体,挪向一边——
父亲苍老的背影,擦过自己的肩膀。
那一刹那,微风拂过,伴随一道叹声飘出,有风中凌乱的气息。
迟郁寒听见自己的说话声,透着悲绝,仿佛激战之后,败者败退。
心脏如被重击,忍痛而力竭:“我救他……”
迟长河猛地震住,呆了片刻,他颤巍巍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搀扶着他的左美凤也震惊得不可置信——
如果没有听错,三少爷是在说,“他救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