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灯光熄灭,乳白色的长长鲛纱帷幔从床上的圆顶慢慢落下,如水透亮的月光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帷幔上。
冷兮跨坐在对方的腰腹上,低下头逐渐靠近对方的喉结,乌黑的柔散落在对方结实的胸膛。
活色生香,一室香艳。
紧接着,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打破了原本的旖旎氛围。
冷兮透过帷幔的缝隙瞥见南之宴的身形,他踩着黑色皮靴慢慢逼近床边,往日里含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的如寒潭水。
这样的他,令人有些害怕。
冷兮收回了放在喉结的手指,抓起一旁的披风搭在肩上遮盖住大半得好风光,不冷不热的说:“你今日是还想再闹吗?”
南之宴淡淡地抬起眼瞥了一眼床榻上的零玖,丝毫不意外会有这样的场面。
都是男人,谁会看不出彼此心思。
“冷兮,我原本以为你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该焐热了,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的一厢情愿多可笑。”
一年的纠纠缠缠,他也累了。
南之宴低声嗤笑,半明半暗的月光被他高耸的鼻梁分割成两半笼罩上了一层阴郁落寞的气息,他眼底闪烁少许的泪光。
他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钻戒,亲自摘了下来。
然后将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左肩上,低下高傲的头颅,做了退下的姿势:“属下告退!”
冷兮有些怔的目送着南之宴决绝的背影,冰凉的地板砖上的残留着那枚戒指就这样无情的被丢弃。
其实她只是想气气他,没想到……
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下垂,冷兮心里说不出来的闷,她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整个室内静悄悄的,零玖跪在床边不出声。
冷兮光着玉足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地面上,弯下腰捡起那枚戒指,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掉在地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闭着眼,声线颤抖说:“从明日起零玖回到惊蛰继续听命义父,换清雅过来担任贴身侍卫。”
“……是!”
零玖不甘的咬了咬唇,慢慢吐出一个字。
*
一个月后。
冷兮像往常一样处理政务,北冥泽穿着一身军装英气勃,迈着两条大长腿快走进大殿内。
“女王陛下,我今日来是替一个人送给你一份请帖。”
北冥泽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红色玫瑰花纹路的婚帖,双手呈上放在了桌面,压低声线:“南之宴说,希望你来参加他的婚礼。”
手上的钢笔瞬间折断,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冷兮慢悠悠抬起幽冷而精致的双眼,目光盯着刺眼的请帖看不透喜怒,伸出纤长的手指打开请帖里的邀请函。
“既然是他想要的,我自会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