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室内只有偶尔风吹过的沙沙声,原本不清晰的五感骤然放大,所有人都在翘等待一个答案。
喜欢的人?她好像至今还没遇见。
只不过……想到床底下的南之宴,冷兮伸出右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陷入沉思。
她缓缓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指腹慢悠悠的摩擦着,红唇一张:“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我们之间的婚约尽早作废。”
趁现在还没有变得更糟,将一切不该有的萌芽遏制住。
“殿下是天之骄子,会遇见更好的姑娘。”
冷兮彻底下了决心,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作为毁约的补偿,我会无偿帮殿下梳理识海三次,期限不限。”
皇甫景有一刹那的不甘心,可是死缠烂打不是他的作风,他拧起眉头神色凝重。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说完这句话,皇甫景不再逗留,直接离开病房。
南之宴从床底下探出身来,随手抓了抓乱七八糟的短,半眯起含笑的桃花眼:“兮兮真不错,我很喜欢。”
冷兮没有搭理南之宴,她现在脑子里琢磨着尽快回到惊蛰,然后问清楚那天的事情。
萃玉令全部到手,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
她转头看向南之宴穿的松松垮垮的衬衣,敞开的领口露出劲瘦的锁骨越显得整个人妖冶,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勾人心神的气息。
冷兮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奈:“我要去看望北冥泽,你把衣服穿好。”
“遵命,我的女朋友。”
*
“咚咚咚!”
“请进——”
冷兮推开房门就看见坐在沙上的上官诀和楚歌,病床上的北冥泽浑身包裹着纱布,唯独一张俊脸没有伤着。
上官诀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咀嚼,懒散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长相精致的冷兮,打趣的说:“哟,北冥泽艳福不浅啊!”
“别胡说,上官诀,这位是殿下的未婚妻冷兮小姐。”
楚歌捅了捅上官诀的胳膊,白皙的面容展露出如沐春风的笑意,前提是忽视那双窥探人心的深邃眼眸。
冷兮之前和这两位打过交道,都是难缠的主儿。
南之宴站在冷兮身后打了一个哈欠,修长的手随意的搭在冷兮的肩上,嗓音带着磁性说:“不是来看病人,杵在门口做甚。”
这个亲昵的举动仿佛一个炮弹,让病房里瞬间硝烟味弥漫。
北冥泽脸色黑得如锅底,眼神死死盯着南之宴的手,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酸味儿:“南之宴,把爪子拿开,别忘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