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眼睛忽的就红了,“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还有四天。”
他嗫嚅,却依旧固执。
“我问你,好好的,为什么会说这个?”
白石丝毫没有松懈下手上的力气,指节都变得白了起来。
“我想分手了。”
他平静的抬起头,隔着眼前的模糊看着白石的面庞,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到了腮帮。
泪珠划过消瘦的下颌骨滴落在衣服上,留下一小摊水迹,很快消失不见。
“为什么?”
白石的喘气声很粗,明显克制压抑着情绪。
“因为…”
他咽了下口水,在脑海里寻找着最不伤人,也是最伤人的理由。
“我害怕了吧。”
他自嘲的笑着,却克制不住越来越多的眼泪。
“你?害怕?”
白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害怕我什么?怕我太黏人?还是怕我逼着你做什么?”
“都不是。”
他尽力寻找着自己身上的原因,却在听见白石哽咽的声音难过到连话都说不出。
“那是因为什么?”
白石蹲下身,抬头看着他,姿态低到尘埃。
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却依旧压抑着情绪不去逼迫他的答案,只是等待着。
等待着原因,理由,或许只是托辞…借口。
“我可能太胆小,不敢去面对别人的冷眼。”
“也可能是因为一直渴求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庭…”
“或许还能有一个算得上可爱的小朋友。”
“而你…你要的是一个能陪着你度过后半生的人…”
“我不应该出现在你的人生计划里…”
“你怎么不应该?!”
白石吼着打断了他,手指死死的按住眉心,“你不说过爱我了么?”
白石跪坐在地上,小指不经意的擦过眼睑,脸上却还挂着微笑强迫着自己去与他对视。
“爱,一直都爱。”
谭乐侧着头,视线落在岛台上那一筐红彤彤的蛇果上,“从来都很爱。”